“可是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对我们不是很好。这里毕竟是汴梁城。”赵九岁说道。

中年人看了赵九岁一眼，“你逾越了。”

听完这句话后，赵九岁低下了头。

就像中年人说的一样，他不应该讨论这个问题。

市井的百姓可以讨论，朝堂上的政客可以讨论，江湖上的游侠可以讨论，甚至山上的盗贼都能讨论，但是赵九岁他们不能讨论，因为他们姓赵。

那些小贩被驱逐去汴梁城，虽然引起了一些轰动，但是过了没有几日，又恢复了正常。

人们最擅长的就是遗忘，也正因为擅长遗忘，他们才能继续向前走。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就像他们经常安慰自己的这句话一样。

那些小贩消失后，又来了一批新的小贩。

夜市早已经恢复了正常，有的摊贩都被挤满了，无数人在叫嚷着。

虽然很多人对于云墨能够从开封府走出来有些好奇，但是看在云墨交给他们了一些新的小吃后，他们对云墨的态度好了很多。

多了一些新的小吃，这个夜市的人变得越来越多，原先那些去辽人那边食用的食客都跑了回来。

看着食客越来越多，云墨将目光朝着汴梁城的另一个方向望去，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边的辽人应该挣不到钱了，他们现在应该很愤怒。

……

云墨跟往常一样，在夜市上摆起了小摊，然后开始继续卖着煎饼馃子。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跟我这样说话？”在不远处，传来一道不是很和谐的声音。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云墨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云墨身边的小贩看着云墨说道，“那个人是在夜市上卖鸭子的，不知道怎样得罪了辽人，现在辽人正要找他的麻烦。”

“辽人？”云墨有些好奇的问道，“他们不是一般不来这边买东西吗？”

“自从前几个小贩离开这里后，那边的夜市上都会偶尔有几个辽人过来买一些东西。”那位小贩对着云墨说道，“只是这些辽人有些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云墨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他们还敢在汴梁城放肆？”

那位小贩看了云墨一眼，“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你帮我看着摊子，我过去凑凑热闹。”云墨对着那位小贩说道。

当云墨挤进人群后，他看着那个辽人正在训斥那个小贩。

地上的鸭肉都落在地上，已经沾满了灰尘。

那位小贩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云墨一直看着那个小贩，发现他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住，能够很清楚的看见那些青筋，但是他依旧没有出手。

云墨看着那个辽人，他有些盛气凌人，当然盛气凌人是比较文雅的词语，其实可以说是有些不要脸。

“你算是什么东西？”辽人看着那位小贩说道。

“你卖的鸭子直接不能吃，你还是不要在汴梁城做生意了。”辽人继续说道。

那个小贩只是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云墨已经了解了这个时代，辽人对于大宋来说，太过猖狂。

准确的说辽人应该没有把大宋这个国家放在眼里。

辽人的话越来越难听，小贩却一直没有动手。

云墨一直静静的看着，他想到了这个时代的悲哀，在云墨的记忆中，北宋虽然是历史上商业最发达的国家，但是也有一点，是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否认的。

好像从头到尾，整个大宋都是被辽人按在地上摩擦。哪怕是金人崛起，打的辽人狼狈逃窜，大宋依旧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应该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云墨看着那位辽人，朝着辽人走去。

辽人正要继续骂下去，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长得很好看，他的眼睛很明亮。

“你好，我叫云墨。”少年看着那位辽人说道。

辽人看了云墨一眼，“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本大爷这样说话？”

“我说你说的不对，这里是汴梁城。”云墨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里是汴梁城，但是你敢对我动手吗？”那位辽人有些嚣张的说道。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从这里传来。

云墨看着自己有些微红的手掌，觉得这一巴掌自己打的力道还可以。

“你敢打我？”那位辽人看着云墨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没有打你。”云墨一脸无辜的说道，“不信你问问他们。”云墨指着周围的小贩们说道。

“问问他们？”辽人对于云墨的问题感到有些好笑，“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觉得你能瞒过他们吗？”

“我打他了吗？”云墨对着那些围观的小贩问道，“他是辽人，我是大宋的子民，都是他们辽国打我们大宋，我们什么时候打过他们？”

“云公子说笑了，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没有打他。”一位小贩在人群里说道。

这位小贩说完后，身边的小贩都开始附和道，“云公子怎么会打人呢？我们都没有看见。”

“明明是辽人自己撞的，我们怎么会看见？”

看着身边的小贩的反应，云墨觉得自己赌对了。

虽然这些小贩有自己的打算，但是他们知道一个很简单第十二道理，“有国才有家。”

如果大宋被辽人打败，他们的生活会更加艰难，对于一个经常欺负他们国家的人来说，他们都会有一些仇恨，只不过这个仇恨被他们一直压在心里，如果有人将这个仇恨打开，那就是会产生很奇怪的变化。

“明明是这个辽人将刘老三的鸭子丢在地上，还没有给刘老三钱。”云墨看着刘老三说道。

刘老三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云墨，明白了云墨的意思，他点头说道，“大家都可以给我作证，这个辽人还偷了我五十贯钱，只要大家帮我作证，我就把这五十贯钱分给大家，今天我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要出这一口气。”

听到能够分到一些钱，而且还是辽人的钱，那些小贩开始还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