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手中的那只蒸鸡已经只剩下骨头，他的手上看上去油花花的。

周围的小贩们看着他，准确的说是看着他手里的那只剩下的蒸鸡。

郭老三看着那个小贩，他说道：“一个月之内不能买第二次，要不然这只蒸鸡没有任何作用。”

郭老三说完这句话后，他看了看云墨：“这只蒸鸡给你。”

云墨没有客气，将手里那只热乎的蒸鸡拿在手里。

……

……

夜市上的人越来越多，郭老三的小摊面前已经站满了人。

蒸鸡卖了两只，送出去一只，还有两只。

天气有些寒意，蒸鸡上的热气慢慢减少，看样子快要变凉了。

云墨提着那只蒸鸡离开了，他觉得今天郭老三能够应对这样的事情。

……

……

两只蒸鸡摆在上面，郭老三倒是不着急，他很淡定的坐在这里。

“这两只蒸鸡，我要了。”这时一个人走了出来，看着郭老三说道。

“只能买一只。”

“我用一千两银子买这只蒸鸡。”

郭老三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我不会买的，因为我不卖给你。”

听到郭老三的话后，那个人有些意外，“你知道我？”

郭老三点了点头。

“樊楼可以帮你把这种蒸鸡卖的更远。”那个人看着郭老三说道。

“黄金楼我都拒绝了，更何况是樊楼？”郭老三看着那个人说道。

“你真的知道我的身份吗？”听到郭老三的话，那个人看着郭老三问道，“樊楼我可以做主。”

郭老三不认识樊楼的人，可是他知道能够在樊楼做主的人，只能是大人物。

如果真的是一个大人物，那么这个大人物来到夜市，不是为了买他的蒸鸡，而是为了要找他身后的那个人。

郭老三听云墨说过，他们会将好吃的食物拿出去检查，能够将这件食物的配方查出来，这样樊楼就能够做出同样的食物，能够挣更多的钱。

当然只要郭老三将这只蒸鸡后面的那个人说出来，对他来说能够有很多好处，但是他要是不说，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权限，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有相应、或者说足够高的权利，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比如说你可以在大理寺里面吃饭，也可以在巡检司的门前摆摊，甚至你可以去砸那些来自巡检司的人。

在某些时候你甚至可以凭借权限无视法律，当然，你还需要利用权限的另一面把违反法律的事实加上密级锁进档案局里，只能你死后才能解开。

当然权威这种东西很难获得，要不然你是出生在贵族，要不然你会跟那些人是朋友，或者你有很多钱。

是的，从本质上来说，获得权威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用钱购买。

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银子，就能够改变一些东西，比如两个国家的战争，都可以用金钱来摆平。

“你确定不卖？”那个人看着郭老三问道。

郭老三摇了摇头。

那个人看了郭老三几眼，然后离开。

从开始到离开，都看上去很平常，准确的说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郭老三是一个粗人，他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他知道刚才那个人很聪明。

那个人来到这里，不过是樊楼对于他们的试探而已。

‘汴梁药酒’借助黄金楼‘圣酒’的势，已经在汴梁城开始变得有名，当然他们也知道‘汴梁药酒’的真实面目，但是他们都不会出来揭穿，因为他们也是做这个的。

就像云墨跟他说的那句话一样，所谓的做生意，就是要把东西卖出去，怎样将东西卖出去，只需要编造一个大家都能够信服的故事就像。

这句话就像很多故事里的情节一样，重复而且老套但确实是对的，这就是所谓颠扑不破的真理。

……

樊楼的那位走了以后，又有几位来到这里。

这几位郭老三不认识，但是他知道他们的身份。

“跪下！”其中一个人看着郭老三说道

长刀出鞘，被灯火映照的寒光闪闪。

巡检司平时是带着刀，但是他们几乎不会出刀。

郭老三看着那些刀，他也有些愣住，不过他想到云墨跟他说的那些话，他看着巡检司的人说：“为什么？”

“传播谣言，愚弄民众。”一个巡检司的人看着郭老三说道。

“我没有做错，我只是一个卖蒸鸡的商人。”郭老三看着那个巡检司，他十分认真的说道，虽然他的手已经有些微颤。

“你的蒸鸡太贵了。”

“我没有强制他们买，我只是卖蒸鸡的，我的价格自然我自己要定。”郭老三继续说道。

“这不符合规矩。”

“没有这条规矩。”

巡检司的刀没有落下来，郭老三说完这句后，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声冷汗。

“你们可以离开了。”郭老三看着巡检司的人说道。

巡检司的人感到一些恼意，正要发怒，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给我拿一只。”

这道声音有些耳熟，巡检司的几位回头望去，发现正是那位一直在巡检司门口摆摊的老板。

郭老三看着那位辽人老板，他将一只蒸鸡包好，递给那个人。

“这是五百文钱！”那个摊位的老板说道。

“这是蒸鸡，好吃的话可以告诉你们辽国人。”郭老三看着那个老板说道。

老板似乎明白了郭老三的意思，他有些微愣。“你确定？”

郭老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那个辽人老板结果郭老三手中的那只蒸鸡，然后带着那只蒸鸡离开。

辽人老板离开后，蒸鸡还剩下一只。

巡检司的那位看着蒸鸡，说道：“这只蒸鸡给我。”

郭老三摇了摇头，“我说过，我不会把蒸鸡给卖给巡检司的人的。”

巡检司的那位看了看郭老三，他觉得有些眼熟，“你就是当年那个……”

“我就是当年那个人。”郭老三看着巡检司的那位说道，“好久不见。”

……

云墨拿着那只蒸鸡朝着楚笑笑的住处走去。

楚笑笑看着云墨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

“想不到我会来这里吧。”云墨看着楚笑笑说道。

“想不到。”楚笑笑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我是来找你主子的。”云墨看着楚笑笑说道。

楚笑笑看了云墨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

云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中年人，带着一些试探的问道：“你就是赵德芳？”

云墨这句话刚刚说完，那位中年人身后的以为侍卫正要开口呵斥。

“名字就是用来叫的。”那个中年人看着身后的侍卫说道，他看着云墨点了点头，“我就是赵德芳。”

云墨看着赵德芳，发现他长得不是很好看，只能算是清秀，他的身上有一种书卷气，看上去没有传闻中那样伟大。

云墨对于赵德芳了解的不多，但是他知道赵德芳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八贤王，传闻中他跟包拯是一派的，跟庞太师是对立的。

当然这些只是云墨从一些影视作品中了解到的，至于赵德芳的真正性情，云墨不是很清楚。

庞太师跟包拯云墨都见过，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没有前世书本上描述的那样神奇，而且云墨还知道一个道理。

所谓的历史就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你想叫她变成什么样的，那就给她画什么样的妆。

“我发现你很普通。”云墨看着赵德芳说道。

这句话说的很没有水平，但是赵德芳倒是没有生气，他看着云墨说道：“你认为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力挽狂澜，救大宋将倾之间。”云墨看着赵德芳说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是姓赵而已。”

“可是你却跟我合作。”云墨看着赵德芳，“你跟我一样，想要改变汴梁城这里面的格局。”

赵德芳看着云墨，他沉默了很久后，然后开口说道：“你见过皇上？”

云墨点了点头。

“你见过包拯？”

云墨再次点头。

“你还见过庞太师？”

云墨点头。

“你为什么还要见我？”赵德芳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凉，他看着云墨说道，“我们不是一个派系的人。”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云墨有些疑惑的看着赵德芳说道。

“为什么跟你没有关系？”

“因为我是跟你们交易，而不是为你们办事，我跟他们这些人都是能够互利互惠的，我跟你同样，但是我不会仅仅跟你一个人互利互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