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媳妇死了,有鬼害死了俺媳妇。”汉子哭哭啼啼,刺耳的哭嚎震的人耳膜生疼,没过几分钟,周围便围了不少村民指指点点,看来再冷的天也阻止不了他们想看热闹的心。
“呦,这不是李二那个傻汉吗,他媳妇不是外头有人吗,怎么死了。”
“别说了,没准是人家搭上谁家大户,跑别家做小妾去了。”
“哎,这李二原来也是好好的,家里也算是不错,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不是说之前走山路撞了鬼物,被吓的,不过咱们这梵山附近阴不阴阳不阳的,别说鬼了,就是人都不愿意过来,好好怎么就闹鬼了呢。”
......
人群叽叽喳喳的,但耳目聪明的陆狂生自然不会听不见,稍微听了一下村民们的交谈,他大概也了解了眼前这个仍哭嚎的可怜汉子情况了。
这汉子叫李二,原本也是个不错庄稼汉,平日里种种地,农闲时也会接些白事,家里父母早亡,自己也踏实肯干,所以也挺富裕。后来也取了一个漂亮媳妇,叫王莲,这王莲也是个可怜人,家里就一个老父亲,几年前去城里卖山货,夜里回来一个不留神从山上掉下来摔得粉粉碎,李二见她可怜,也觉得其是个美人,便娶了回家,日日好生照顾,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
不过几个月前,这李二突然就疯了,据说是在山里撞了鬼物给吓得。其实村里人都知道,那李二媳妇王莲,不知何时勾搭上一个附近村里的富户,下药将李二给弄成了疯子,但碍于那富户的威势,村里人也不好说道什么。
陆狂生附耳到白术面前将所知之事全都告诉了后者,白术对于这些狗血之事倒是不敢兴趣,不过这李二既然说出了人命,那自己自然是必须要管的,于是扶起已经止住哭声的李二,正要说话,却是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啥子情况,又是那傻子李二?散了散了,整天疯言疯语的,像什么东西!”声音中气十足,语气里满是透露着不耐烦,陆狂生听着却是有些熟悉,像是不久前听过。
和他猜想的一样,人群中冲出来一个老头,正是桑食村的村长,白显贵。
白显贵脸色铁青的冲出来,看到陆狂生他们明显楞了一下,随即换了一副表情,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不知两位大人在这里,小老一山野乡民平日里粗鲁惯了,还望大人勿怪。”
“没事,你来了正好。”白术不以为然,他也清楚,若不是这一身官服的话,像是这种刁民根本不会将自己二人放在眼里,都是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混账。
“诺,这家伙应该是你们村的人,他说出了人命,我们要去看看。”
“啊,出了人命?李二说的?”白显贵惊叫一声,一把拉住要往村外走的白术道。
“大人,这李二是个傻子,他媳妇早就跟别人跑了,怎么会死在外面,大人还是不要去了,不然就留下来吃个饭,村子里虽然也没什么好的,但平日里的山货还是备上了不少,都是城里吃不到的好东西。”
白显贵如此作态没能止住白术的脚步,事实上白术心里清楚这老东西绝对藏着什么,也就懒得和他废话,必要时镇魂刀一抽,看你招还是不招。
“慢着,白术我们还是不要辜负村长的好意吧,况且这山里的好东西可多了,我可真的想尝尝。”陆狂生拦住白术,一脸贪婪之色。
白术有些略微有些讶异,心道这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是不动声色的止住了脚步,在和后者确认下眼神后,便不作声,算是答应。
“好,既然二位大人愿意给小老儿一个面子,那咱们也不会慢待大人,二位大人请。”
白显贵见到这二人答应自己邀请,脸上本就堆积的笑容几乎快要溢出来了,连忙招呼村民准备饭食,自己则是带着陆狂生二人去往村中会堂。
桑食村的会堂在村中心,就是节日是村中举行聚会所用场地,难得是全瓦房,也算是村中的门面了。
一顿饭,除了陆狂生白术二人外,白显贵还叫了几个村中的长老之类的陪同,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但山间真菌小兽也有不少,一顿饭也算是有滋有味,此外白显贵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半坛子酒,也使得餐桌生更添了几分味道。
推杯换盏,陆狂生和白术随意应付着这几个家伙的连番敬酒,顺道一提,他俩带的面具嘴部是有开口的,鼻子出也是一样,说是面具其实更像是一种覆盖在脸上的一层膜,除了面容被遮盖,其他功能都不影响。
“哦,对不住,我想要方便一下。”席间,陆狂生突然起身,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一幅十万火急的样子,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那位大人怎么这么急,咱们这些东西不会吃坏肚子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望着陆狂生消失的门口,不知所措。
“没事,他早上就肚子疼闹着要上茅房了,现在估计是憋不住了。”白术眯起眼睛喝了一口杯中热水,事实上陆狂生已经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
桑食村村外,树林里,一个人影来回闪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的。
人影自然是陆狂生,他假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偷偷溜了出来,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至于被跟踪,笑话,身为宗师的他要是这么容易被发现还不如倒在刀上自尽算了。
“这里没有丝毫鬼物的气息,就是血腥味都没有,要么是早就死了,不然就是其他情况,关键是尸体在哪儿?”陆狂生自言自语道,他已经将周围搜了的差不多了,可李二媳妇的尸首却是不见,难道他真的是说疯话。
仔细观察四周,杂乱的树林里根本找不出丝毫痕迹,除了一条被什么小兽走出来的痕迹,等等!
草丛深处,就是那条兽道的尽头,忽地钻出来一条虫子,长近乎一米,有近千条细脚,其足部竟然隐隐有光芒闪烁。
“蜈蚣?”陆狂生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那条状若蜈蚣的虫子,那虫子像是有智慧般,就停在陆狂生不远处,和其对峙着。
“有意思。”陆狂生抽出镇魂刀,盯着眼前这只虫子。
那虫子兴许也知道眼前这个人类不好惹,周身细足缓缓移动,看样子是想退走。
看到这一幕的陆狂生嘴角微翘,显然这虫子已经有些智慧,算是成精了,对于这种精怪他从来都只有一个态度。
“留你不得!”陆狂生提步上前,欲斩掉这已经成精的虫子,因为像是这种东西莫说成精,就是尚未开始灵智都会害人,自然是看到就要除掉的。
虽是随意一击,但却是势在必得,一刀砍在其腹部中段,却是和陆狂生预想的结果不同,入刀绵软就像是斩在了一团空气上,在看那口锋锐的镇魂刀就像是击水一般从虫子的身体中穿过,丝毫没有伤到它。
嘶嘶!被突然袭击的虫子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怪叫,接着兀地散出一阵烟雾,那烟不大,只是将其周身包裹,也恰巧恍了下陆狂生的眼睛,等到陆狂生再次睁眼,面前的却不再是虫子,而是一个浑身长毛的人形怪物。
“感情没找到方相氏,却是把你这玩意招来了。”陆狂生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双眼盯着前方不停发出嘶嘶声的长毛怪物。
“刀弄不死你呢,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