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终，她们还是没有做成这件事。

且不说身为一个三好学生的白谨是坚决不会干这种事的。

古绎：“…………”

再说了，这种小学生一样的行为，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看不下去了。

有的还发弹幕问：

——主播，你还没长大吗？

——这个手段，太幼稚了一些吧！

——你身为喷子的高尚职业水平呢？

古绎：“…………”

最后，就连系统君都冒泡了，对她委婉地说了一句。

系统君：“主播，您其实可以选择几种，更高明一点的方法？”

古绎：“…………”

自己这是，被围攻了？古绎有些不敢置信。

没想到她终日打雁，终究还是被一群雕给啄了。还是一群沙雕。

一想到这里，古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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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都已经过了两天吧，那为什么……姐姐你还会执着……这件事呢？”

少女的声音从过电话传了过来，正好古绎现在手里沾满了面粉，看到来电慌忙点开了，没开免提也没带耳机，让她自己都听地有些不太真切。

面对白谨提出的这个问题，古绎的回答是很严肃的。至少，她自己认为自己的回答是很正经的。

她说道：“那是因为，这个恶作剧可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从小学四年级到大二都从来没有成功过啊！”

“这个梦想就跟男孩子们小时候，都幻想过成为奥特曼一样，神圣而又不可侵犯，你懂吗？”

古绎的语气尤其认真，连带着那张日常面瘫的脸上，都露出了完全不同于往日的神采。

怎么形容呢？

感觉就像是……

某天你突然发现，被你家当二哈养的，其实是一条狼，可是正当你气势汹汹领着刀进了门的时候，却发现对方还在咬着你的布偶，看见你来了“嗷呜”一声地小跑着过来蹭你裤腿。

这种时候，你就不知道是该先内心疯狂“窝糟”！还是先该吐糟这狼怎么不仅跟二哈长的像，连行为也透着一股蠢劲？

亦或者是惊讶它竟然会对你撒娇？

当然，请相信，假如这位主人是个妹子的时候，我想她应该第一时间做的，就是心疼自己被咬坏的布偶吧！

毕竟这貌似，还是她男朋友送的。

但此时，有着类似感觉的系统君，它，是个没有感情的智能！所以不要问它的感受。而直播间……

你相信吗？已经有观众开始日常怼主播了。

——不不不，主播，至少本人，男性36岁，母胎单身至今，也从未能想过成为奥特曼。

——对啊，我虽然跟上面的不一样，已经交过两个女朋友了，但是我也只想过，成为野比大雄而已。因为我对多啦A梦爱的深沉！

——我倒是……想过成为假面骑士来着，不过我是个妹子，性别不对不具有参考性，谢谢！

而正在跟她通话的白谨，显然也没有聊到会听到这种画风的回答，一下子对面也停顿了好几秒，似乎在消化她说的话语。

随后，白谨才用哭笑不得地语气说：“姐姐果然很有童心，说不定哪天我可以介绍几个小朋友跟你聊聊。”

你们一定会很有话说的。

“哎？小孩子吗？”古绎的语气轻快了起来，“我最喜欢小孩子啦！”

“不然，怎么会跟你成为好朋友呢？”

说到这里，古绎注视着窗外的风景，想着她们在人工湖时候的对话，忍不住地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她的眼睛盯着那片新生的绿意，还有梢头绽放的繁花，那些明艳的色彩搭配出一曲生命之歌，让她的心情也愉快多了。

她开始回想起前几天的那个晚上：

在迷离的夜色里，穿着白裙子的少女，固执地和她争论着那个关于家长的话的问题，那股认真的劲和天真的话语。

还有仰头看向她时，那迷茫的姿态。还有不时歪头眨眼，又天然无辜的语气。

可不就是，小孩子一样嘛！

电话的那头，正一边通话，一边挑选文具的白谨也笑了，她也回想起了那场谈话，忽然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太过于幼稚了。

简直跟家长要糖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道：“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啊！”

“我现在长大了。”

啊！她说这话时候的神态，大概就跟现代强调自己可以独立，不需要父母监管的那些少年少女们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大人都会冷笑一声，告诉他们，小子，你还没长毛呢！等你真正成熟了，再跟我说这件事吧！

可跟白谨对话的这位，明显不是个善茬。

古绎故作惊讶地说道：“是我的记错了吗？阿谨你好像不是18岁吧！”

“未成年人的话……”

她的语气里是完完全全伪装出来的担忧，说到一半的时候，还啧啧了几声，好似遗憾又好似疑惑。

“怎么能算是……大人了呢？”

古绎无声地微笑了起来，配合着在电话里一副为你好的语气，这嘴角是如此“丑恶”，反差大的都让人觉得虚伪。

见识过她身为喷子一面的观众纷纷唾弃她，只敢在熟人面前暴露本性，一遇到陌生人就慌的社交障碍都出来了。

——简直就是欺软怕硬！

观众们如是说。

系统君却有些欣慰，它还是那句老话：“如果您在现实里也能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而白谨的脑海里，还反复回荡这那句话。

“未成人怎么能算大人呢？”

“未成人怎么能算大人呢？”

“未成人怎么能算大人呢？”

重要的事说三次。

她静默了几秒，竟然有些不知如何反驳这句话。

不过，幸好她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就在古绎以为对方会直接挂掉电话（经验之谈）的时候，那边出声了。

白谨叹气道：“看来，姐姐是不想知道，这几天在学校的时候，我是怎么解决后面的麻烦的了？”

当初，她好不容易让古绎打消了往那些女生课桌里丟毛毛虫吓唬她们的念头的时候，古绎就耸了耸肩，颇为遗憾地告诉她：

“好吧，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你信不信，等周末返校的时候，那群女生还会找你麻烦？”

圣经里有句话叫——“为什么你看到别人眼中有刺，却看不到自己眼中有梁木。”

人类就是这样一种东西，有很多时候，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宁愿相信自己脑补出来的“真相”，或者他人口中的话语，也不愿意去找当事人求证一下。

作为人类中的一员，同时也是一个喷子，古绎太明白这一点了，不然为何从古至今，舆论这种东西，都如此重要？

当时，白谨也听到这句话了，她想了想，安静地点了点头说，我信！

不过，对方也说自己有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那群脑残女生的疯狂报复。

“所以……你是怎么解决的？”古绎好奇地问道。

而另一边的白谨接着电话，看着那群女生不甘示弱地瞪着她，却始终不敢过来的样子，抿了抿嘴唇，回以一个微笑。

虽然这个微笑更多会被她们当作挑衅，但很诡异的是，从始至终，女生们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白谨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温柔，配合着她学生装扮，和但笑不语的神态，有种静谧的美感。

她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是转到这个学校前，在那个初中里发生的一切。

白谨还记得，那时候窃窃私语的同学，和恶意的嘲笑，女生们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把她的脸都打肿了。

男生人吊儿郎当对她指指点点。老师也无视她，对她诺诺唯唯的样子皱眉。

不过，幸好！她们学校的女生还没脑残到随时随地针对她，除了偶尔警告几句，就基本没做什么了。

还有父亲，和新遇到的姐姐，他们教她学会反驳和思考，不要什么事都怪自己。

你不是怪胎，你并不是没用的人。

而她自己经历了那件事后，也开始想，那时候要是直接一点就好了，偶尔也试着勇敢一些吧！

不然，她现在可能会变成，连自己都厌恶的那种人吧！

而现在面对姐姐的问题，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

白谨实话实说地告诉她：“我把那个领头的女生找了出来，带到那个送我花的男生面前。”

“她开始还不理解我要做什么，不过稍后大概就觉得……我是个疯子吧！”

“？？你做了什么？”

白谨回想起当时那个女生的脸色，还是觉得无比愉悦，自己可是难得地叛逆了一回啊！

“没什么啊！”她想起这位姐姐上次跟她分析，一定要让那群女生明白，自己跟那男生没戏的可能性。或者让那男生表达对自己的厌恶。

这样，那群女孩子才会稍微减少一点对她的敌意。

于是，白谨就想了一小会儿，罕见地不遵从那些规矩，不在意她人的眼光，屏蔽了自己的良心。

最终，她说道：“我啊，就当着那个女生的面，直接打了那个男生一巴掌！然后对她说，好了，你看……”

“现在，他总不可能还犯贱到喜欢我吧！”

古绎：………我觉得这个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