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思考着,白苎与白露一路上的气氛都带着阴沉与肃杀跟了一路来,直到路走了一半,看见白殇被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清野给带着走了,白苎半道儿的停在原地看着白殇和身边的丫鬟冬荣都跟着清野看样子是要去梅坊去。
刚从竹坊五姨娘那里出来,也不知道这白琮到底有没有去求大夫人,只盼着他去求了。可这让白苎遇到了便要过去瞧个明白。
白露见白苎改了方向不会流苏苑了,便着了急问道:“小姐是走错了路,往流苏苑去的该是这条路。”
“我何时说了要回去的话?去旁的地方不行吗?你若是嫌累了就回吧。”白苎一刻也没有停下来,由得白露再说一个字。
白露也不敢说下去了,由着白苎往前走,边走还边说道:“听小姐的便是了,奴婢陪着您。”
“你须要陪着,若不然去了大夫人那里没了你,谁去给她通风报信?”
这话量是再不明白的人也知道这话里的意思,白露听的两眼直愣愣的瞪着,怎么也不清楚这白苎是从哪儿听的这话,倒还是信了。
白露是走不下去了,拉着白苎的袖子便拦下来说道:“小姐是听了什么话?怎的奴婢去给大夫人报信?”
白苎冷笑一声,看了一眼白露这粉嫩的小脸上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如今通红,“你只管听着,我不让你说你一个字也不能说,不让你动,你便一步也不能动。如今我也不在乎这过程是怎样的了,若是结果如了我的意便作罢,若不如往后也都不管你去那儿了。”
白露可清楚白苎的性子了,这会子偏的谁来劝都没有用,自己若是再说的多了又是惹了这个主子的烦,只听她的便是了还能多留一会儿。
白苎见白露不说话了,也知道她是听进去了,只管着自己往前走,只等着大夫人是如何处理这件事儿了,自己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去帮忙了。
白苎也不敢贸然进去扰了大夫人,到时碍于自己在跟前儿大夫人又变了卦可是划不来的,白苎只看着清野把白殇带进了梅坊里的书房里面,白苎只敢远远看着,等着人进去了才敢蹲在窗下偷偷听里面讲些什么。
白苎自是怕白露又找空子去寻大夫人,便安排白露在自己身边等着,白露还不知道形势也只能在白苎身边呆着。
这书房里面的人只有白帆与大夫人两个人候着,白帆见是清野把白殇带了进来,也是不信摆了摆手只看着大夫人,似是失望透了,大夫人也知道,这件事儿自己初听时也是不信的,若非是白殇自己认了,还真当是白露是胡说。
“请父亲、母亲安。”白殇彬彬有礼的应对着,就算是知道了这后面的结局不是好的,还是临危不惧,死也要死的漂亮干净些。
白帆见人都请来了,也不能就这样赶回去便说道:“什么事儿便问你母亲。”
这事儿便都推脱在大夫人身上,大夫人自是和白殇说好的一样,一句句问,白殇竟也一句句答,这答的也都是大夫人想听的,白帆在一旁听着还责备大夫人,说她是严了些是吓着了白殇。
“母亲说的这些确实是儿子所为,该当如何全凭父亲发落。”白殇一字一顿的说的清楚,白帆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差错,偏的看了白殇半天,白殇也不再多说一个字了。
冬荣也只当在一旁哭,一句话也说不上,白帆自当是问了冬荣,冬荣含泪点头,跟着白殇的说辞一样。
白帆看着白殇如此淡然,颇有自己年轻时的味道,想着自己竟然也都淡然了,不过此事关乎白家的安危白帆自是要问的一清二楚,真是想不明白就这么一个蠢材还能有胆子干这档子事儿?
“你且先说,是谁威胁你,让你全都认了?”白帆沉着脸看着大夫人问道。
“回父亲的话,是儿子做的,儿子亲手在茶里放了毒。”
“那茶可是经过那么多人的看守,你怎么会进得去?算是毒也不见你领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啊?你今儿倒像是中了毒罢!整日里在院子里好好呆着便是,这事儿也拿出来替人抗下?”
白帆一席话说是在为白殇开脱,可字里行间皆是对白殇的轻视,白殇像是一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说,一样的话还是说着,“儿子领了小幺的衣裳也不是什么难事,借此便能进去看茶。父亲应是查得出,毒便是砒霜,是儿子从生母那里拿了红信石来,如今这生母的帐都在母亲手里,母亲也是查证了。”
白殇这认罪怎么看也不像是承认做坏事的,倒像是和坐儿上的两个人聊天似的,白帆从来没想过平日里最安静的一个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大夫人见白殇都说了出来便拿出来四姨娘的账本给白帆看,上面一清二楚的记了什么药材去了哪儿,这红信石本就不常用只有一笔外出便是白殇拿走了,白帆气急拿着账本便摔倒了白殇的脸上。
白殇也不气,倒是冬荣看着又是可怜又是心疼,拿着手帕子捂在胸口,喘不上气儿来,白殇只是转过头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子。
“父亲只管拿儿子便是,这是儿子做的。”这话本事白帆不问的,白殇偏的又说了一遍。
白帆气头上,疾步走到白殇面前看着他问道:“你还告于了什么人!”
“无人知。”白殇想也没想便道了出来。
白帆看着白殇无所谓的样子,更是生气连骂着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顺着他的娘也给骂了一遍,好在现在白殇连生死早就看淡了,白帆区区的几句话不痛不痒的,白殇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叽叽喳喳的在耳边吵的厉害。
白帆骂完便看着身边的冬荣,冬荣瞧着白帆的眼神也怕了,一声响便跪在地上哭着求着,说是白殇也是一时糊涂,既然这事儿不能张扬出去,老爷且当做没发生便罢了,往后是万不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