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恼的事情因韩羽的伤势暂缓。
回到茗山住处后,楚灵带着韩羽直接去见净德大师。
年长且魁梧的净德大师被关在地室,捆绑他四肢的铁链长度仅仅够他坐在地上,下半身在地坑里。
这是楚灵为他量身打造的束缚。
净德大师羞愧的恼羞成怒,被这样束缚,感觉尊严极度受损。还有当日,他因一封信追寻方丈的尸体。
结果临近方丈尸体时,与方丈的尸体双双掉进一个深坑。于是成为阶下囚,直到现在。
一见楚灵,净德大师恨不能活撕了楚灵。双手被地上来的铁箍固定,根本抬不起。
腰间的大铁箍连着四条铁链,任凭净德再有本事也插翅难飞。
这样精心的束缚,韩羽见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接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楚灵。
“哦。”韩羽乖顺的坐在净德大师面前。净德大师下半身在坑里,导致他和韩羽的高度差不多。
净德大师看着韩羽的后脑勺懵了,距离不到一手臂远,净德大师因为不知道接下来的遭遇,神情慌乱。
净德大师将被击晕,楚灵会依仗她强大的内力把净德大师的内力全部输入到韩羽的体内。
过程是安静的。
一双眼睛在偷窥。
那是曾经把自己说成楚灵的妇人,后来误伤楚灵亲生骨肉,现在是韩羽奶娘的老妇人。
奶娘拄着拐杖,驼背,六十多岁的样子,偷窥的目光淡然。
转身离去时,与韩羽长相神似的幻影,冲着奶娘一礼,跟着奶娘离去。
奶娘平时话不多,除非遇上必须说话的事情,不然沉闷得容易被人遗忘。
“有事来告诉我。”
“是。”幻影守在地室门口,看着奶娘离开。
奶娘去了厨房,一边搓米一边神情迷离。
后来干脆无心做饭,凝视远天,幽怨一句“为什么每一代教主都不能放下儿女情长!”
当她幽怨够了,做好米饭又去看楚灵和韩羽时,楚灵正在为韩羽疗伤,昏迷的净德大师上半身趴在地上。
已经两个时辰过去,看样子,楚灵必是要一气呵成,以强大的内力治愈韩羽。
奶娘离开,走到门口“等教主母女离开后,销毁那个和尚。”
“是。”幻影应声一礼“奶娘,韩羽喜欢上镜水阁的莫轩了。”
奶娘一声怨气轻叹“母女一样没骨气。抽空我会让你去做一些事情。”
“是。”幻影一礼,看着奶娘离开,嘴角一抹奸诈。
第二天清晨,地室里的楚灵疲惫的为自己调理气息。
韩羽乖顺的等在一旁,见母亲很专注,轻步走到母亲身后,将槟榔膏的解药吞下。
“谁给你吃的槟榔膏?”楚灵调理着气息且问,仿佛看到韩羽刚刚在做什么。
母亲这时身体虚弱,韩羽不忍心说出真话,担心母亲生气“娘,等你舒服了再说行吗?”
“真是贱人,有其母必有其女。”醒来的净德大师愤恨切齿“杀我少林掌门,夺我一生潜心修得的内力,贱人莫过于此。”
韩羽懒得搭理净德大师。
楚灵根本不在意净德大师的辱骂“在我身体没有恢复前,你会离开吗?”
“不会。”韩羽果断回复,母亲难得这样疼她,她可不想打破难得的亲情相融。
“圣女教和火神教于西域并存不分伯仲。你圣女教不迟辛苦来针对少林,究竟是为什么?”净德大师的恨已经不顾生死,只想知道答案。
“好吵啊。”楚灵嫌弃无比。
韩羽搀扶起刚刚要站起的母亲“娘,我陪你回房间。”
楚灵不说话,直接离开。
净德大师郁闷不能释放的仇恨化作震耳欲聋的嚎叫响彻山林。
换来的是幻影致命的利刃,随后是红衣拖着净德大师的尸体,丢进山林的深渊。
午饭后,楚灵的体质明显恢复好多,又在质问“莫家的谁,给你的槟榔膏?”
为了不扯上莫家,韩羽说了慌“是我自己和御寒要的。我……不想圣女教的事情连累莫家。”
不等说完,韩羽已经在等待母亲的暴脾气,估计至少也好一巴掌。
“为什么女孩爱上一个男孩的时候总是这样傻?”楚灵少有的在韩羽面前忧伤“羽儿,在莫家待了那么久,听说过母亲曾经喜欢莫言阁吧?”
“……”韩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和你一样,傻傻的喜欢一个莫家人。喜欢到,这一辈子都不想分离,不想被另外一个人占有。
不过后来我输了,输给一个妩媚动人的莹女。”楚灵忧伤苦笑“二十多年不见,见面了,我用莹女的方式对待他,他让我虐……我为什么忽然心好累啊!”
韩羽凑近母亲,心疼的问“娘!我想抱你!”
楚灵一缕愣然看着韩羽“这种事需要问吗?”
韩羽紧紧拥抱,记忆里第一次这样,莫名的眼泪落下,情不自禁一句“娘!以后别打我啦!”
楚灵幽怨苦笑“不打不成材!没有我逼你,小小年纪你能所向披靡吗?可我哪能想到,你为莫家人挨刀子。”
“娘!你干嘛要杀了不哭谷谷主和夫人,还有少林方丈?圣女教要入侵中原吗?”韩羽抹去泪水。
“我才没那闲心。那是奶娘安排的。你一个人在外面飘,我怎么可能不跟着你。除了这唐门支派的地盘是我亲自率领红衣占领。
不哭谷齐家,我没到时,红衣已经行动。既然围攻开始,索性依了奶娘,反正她没有恶意,只是为了试试莫家是否看中你。
杀了少林方丈也是一样的目的。还别说,奶娘有时候的想法真的是令我满意。现在知道了,莫家不值得我们母女倾心爱慕。
在你走上浮桥那一刻,我恨不能杀光所有莫家人。一群没有良心的东西,看中的永远是他们的武林地位,女人对他们而言,什么都不是。”
“娘,齐家兄妹是找我寻仇的。”
“别以为不哭谷齐家是什么好货色,以后你会知道的。以后见到莫家人,宰了便是。至于那少林方丈,确实有点委屈。幻影的功夫,居然这么厉害。”
“幻影?是谁啊?”
“出地室时门口站着那个红衣。”
“哦!”韩羽迎合。
所有红衣全部蒙面,真要是摘下面纱,韩羽自认面生的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