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才人靠近柳榆,小声说道:“姐姐有所不知,这梨棠苑原来是先帝淑妃住所。”
“这我知道,皇上讲过。”
朱才人摇摇头,越发神秘的说道:“姐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又看看四下无人,方才说道:“这淑妃是皇上的生母。”
“皇上的生母不是太后吗?”
“太后是先帝的皇后,淑妃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淑妃在皇上七岁那年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活活的烧死了。自那以后太后便成了皇上的母亲,后宫无人敢提起此事。”
柳榆听得有些迷乱,这后宫果然是个颠倒黑白的地方。
“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些都是秘闻,姐姐听了就好,可不要说出去。”
“妹妹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皇上驾到!”柳榆听到千吉响亮的通传声,急忙扔掉了手中的桂圆。
小跑到屋外迎接皇上。“臣妾恭迎皇上。”
皇上扶起柳榆,看着一旁的朱才人,“这是?”
“臣妾才人朱氏。”“哪个朱氏?”
“绣坊,朱墨。”
皇上努力的回想着,也不知是从记忆的哪个角落里找到了朱才人的影子。
恍然大悟的说道:“你的绣工了得啊!以后可以多来教教柳婕妤,她可是拿不起针的。”
“皇上厚爱,只要姐姐不嫌弃臣妾自然是一万个愿意。三年不见,皇上风采更胜当年了。”
朱才人目光柔和的看着皇上,眼中就只有一个皇上。这样的眼神,定是含了几分深情的。
“这三年委屈你了,就升做婕妤吧。探春阁的花就要开了,朕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景致呢?改日朕去看你。”
皇上这句话对朱才人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朱才人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只站在那里呆呆的傻笑。
柳榆说道:“朱才人,你还不快谢恩。”
朱才人这才跪下,“谢皇上恩典。”
“好了,回去吧。别跪着了。”“是,臣妾告退。”
柳榆一进到屋内,便对皇上说道:“手。”
皇上举起手,向后缩着。柳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皇上的双手。仔细的找着伤口。
皇上闻着柳榆秀发上的梅花香,宠溺的笑笑,“左手大拇指,大拇指。”
柳榆拿起左手大拇指,果然有个针尖大小的小口子,已经不是很清晰了。
“皇上为何不早点告诉臣妾那白喜帕的事情?”
“朕本来是想告诉你来着,但是给忘了。早上的时候才想起来,看你睡得熟,就没忍心叫你。”
“臣妾谢过皇上。”
“你若因为这件事谢朕,那朕可是要生气的。”
柳榆递上一个剥好的橘子,“是是,那臣妾就不谢皇上了。臣妾三日后要随皇后、俪贵妃去送廉王妃。皇上可以什么话要带给廉王的?”
“能带什么话?无非是些节哀顺变的话。哎,朕这个弟弟啊,无心政事。爱极了廉王妃,没想到廉王妃竟然因为一支舞送了性命。说到底,这事是朕对不住他。”
“皇上不必过于自责,廉王妃的死是罗才人的错,与皇上无关。罗才人已死,事情就了了。”
“柳榆果然善解人意,不如朕今夜还是睡在这里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