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祈?
云岱皱皱眉,现在应该四更了吧,他还没睡?
“匀匀?”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名字。
云岱起身去开门。
孟祈一身装扮仍旧整整齐齐,丝毫不见一点凌乱,似乎是到此刻还没入睡。
她微愣,“怎么了?”
“我看你房里突然亮起疗,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身板站的笔直,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云岱眨眨眼,她灯才亮起不久,他立马就过来敲门,怎么想也不是巧合吧。
“你一直站在我房门口?”她不确定的问,可是除了这个,似乎也没别的解释了。
“没,刚好还不困,就在外面站了会,匀匀又睡不着吗?”
孟祈的随意,云岱却不太相信,谁没事凌晨三点在走廊站着吹风?
她垂下眸子,否认:“只是渴了,起来喝杯水。”
“那就好,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来叫我就好,那匀匀回去休息吧,明日身子要是还不舒服,我们在客栈再歇息一。”
“没有不舒服,孟祈,你不用觉得抱歉,我很好。”她发现这个男人总把她当做易碎的瓷娃娃,一点问题都被他无限放大。
孟祈愣了一下,似乎在诧异她能看出他掩盖在心里的内疚。
他笑了一下,眼前女子一头长发蓬松,大概因为刚起来,还带了些凌乱,此时此刻看起来,没了白日的冷清,添了几分柔和。
情不自禁的,他伸手在云岱的头顶上揉了两下,又趁她还没去挥开他手的时候迅速的收了回来,“匀匀早些歇息。”
直到关上了门,云岱不自觉的碰上自己的脑袋,那个位置是刚刚孟祈揉过的地方。
他刚刚的动作,分明就像是在揉狗的脑袋一样。
云岱摇了摇头,拒绝去想。
她站在房内的窗户前,冷风袭来,她缩了一下身子,却仍然没关上窗。
客栈的客房是位于二楼的,从窗户望向外面,能看到浓浓的夜色,还有高挂着的明月。
世间真的没有美好的事情吗?
她想到了东院里那两颗光秃秃的海棠树,明年春,就会长出嫩绿的叶子,而后,冒出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她从来不对任何事物产生期待,可这一次,她在期待一颗树开花。
万物生长自然规律,她这个愿望,会实现的吧。
而那个种树的人,也会看到他种下的树开花结果,心里应该也是会开心的。
第二的时候,云岱大略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和孟祈出了门。
“我们要先去找安老吗?”
“先带匀匀到镇上逛逛。”
云岱想了想,问:“那这样耽搁,岂不是一两日不能回孟府了?”
“匀匀赶时间?”
“不赶啊。”她赶什么时间,她大把时间都是闲的发慌,问题在于,不是他自己来一两日就回去了吗,虽昨日一整个白几乎都在路上了。
“那我们就慢慢来,反正那么快回去也没什么。”孟祈的随心,就像是临时下这个决定的。
没什么吗?
孟续阁现在全面由他接管了,孟家大大的生意也皆有他安排,他不应该忙不过来吗?
这样带着她出来外头几日,真的不会有影响吗?
接下来的时间,云岱就忘却了那些事情。
诚如孟祈所言,安溪镇是个很美的地方,山清水秀,桥流水。
虽这会已经入冬了,可这个地方温度还算适宜,不会像凤城那样阴冷干燥。
夏有它的美,可入了冬来看,也别有一番景色。
云岱走到一处溪水边,蹲了下来,在树的旁边,长了一颗红色的花。
像是从缝里挣扎着生长出来,在这方圆十里,红的妖娆。
“听安溪镇冬还会下雪,不过要到极冷,腊月即将到除夕那会。”孟祈跟在她身后,温声同她讲话。
凤城是座没有雪只有雨的城,云岱上一辈子,也是在南方长大生活。
两辈子,就没见过雪这种东西。
她闻言,不由回过头来看孟祈,眸里带着惊讶。
“匀匀想看雪?”
也不是想,只是从来没见过。
“那等下个月深冬了,我带匀匀去想看雪。”
她不用话,孟祈就能从她眼里看到渴望。
他越来越能看懂从她眼里透出来的情绪了,她脸上或许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双眼有时候思绪倒是极为丰富。
可惜的是,她总是垂着眸子,掩盖了所有的一牵
云岱这会倒是没有出拒绝的话来了,她离开红色的花,走去溪那边。
孟祈估量了一下,那溪水清澈见底,底下都是大大的石头,最多到脚踝以上,不会淹到的,所以他放心让云岱去了。
他家匀匀,似乎真是和水过不去。
云岱蹲在溪水边,溪水清澈到可以倒映出她的脸庞,她摸了摸自己脸,看了二十年的脸,此刻也看习惯了。
她和唐凝长得不太一样,但是那双一样都是琥珀色的眼睛,却一模一样,有时候遮掉下半张脸,光看那双眼,她也会偶尔恍惚起来。
一辈子都是云岱,似乎也不错。
她伸出手,在平静的溪水里划了几下,水面顿时荡漾起来,模糊了那张脸。
那一,孟祈带着她在镇上玩了一,他见到了云岱完全放松了起来,还像个孩子一样踢着路边的石头,玩得不亦乐乎。
他站在一边,心里柔情万千。
第三日,才准备做正事。
安老住的地方,是在安溪镇,其实是住在了山上,要走过去,还要走一段山路。
云岱一开始体力还跟的上,到了后来,慢慢的开始有些喘。
孟祈回头,拉过她的手,跟着她一起慢慢走。
这么一看,匀匀的体能似乎真的弱了些,这段路其实不长,不用走多久,但是她似乎也有点承受不住了。
云岱体力这一方面,确实是弱零,以前唐凝那会,发生了公园那件事,让她知道运动的重要性,她后来每都会抽一点时间到操场跑个几圈,到了后来,体能还算跟得上。
可现在这副身子,就真的算是深闺里的大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