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火急火燎地出发寻找荼悠的时候,荼悠却已经在一间昏暗的房间内醒来。
这是一间昏暗的屋子,门窗紧闭,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荼悠翻身下床,推了推门,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了起来,连带着窗户也从外面被钉死。
屋内的角落里,存放着堆积如山的杂物,看得出来,这里似乎是一个可以供人休息的杂物间。
后脑勺传来的钝痛依旧令她头晕目眩,甚至活动一下肩颈,都令她几欲昏厥。
“可真是简单粗暴又有效的做法啊……”荼悠轻轻揉着疼痛的后脑勺,后槽牙磨得嘎吱作响。
虽然被关了起来,但是却不能坐以待毙。
荼悠努力打起精神,就着昏暗的光线,在杂物堆里摸出了一根棍子。
“擀面杖?”荼悠打量着棍子,哭笑不得地说道。
这根棍子大概也就有小臂那么长,不粗,但是看起来还算挺扎实。
荼悠把擀面杖揣在怀里,躺在了床上,打算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荼悠闭紧了眼睛,心里紧张地令她有些手心冒汗。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果然,这扇门是从外面被锁起来的。
荼悠微微睁开眼,门被打开,来者背着光,能看清是一个瘦高个的男子。
门打开带起一小阵风,荼悠轻轻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酒气。
“让我来看看,是哪个小美人儿~”那人嘿嘿了一声,冲着床铺这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听这声音,居然是方才两个浪荡公子中的一个人!
荼悠感到怒火中烧,等那人一靠近,就一闷棍敲在他的脑门儿上。
公子哥没有防备,冷不丁被人打了一闷棍,双眼一翻,晕倒在了地上。
事情出奇地容易,这让荼悠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提口气。她坐起身,看着四仰八叉晕在地上的公子哥,不敢耽误时间,赶忙把他拖到床上。
“又是上次的把戏,还没闹够么!”说实话,荼悠有些火大,双眸中难得地燃起了怒火。
荼悠稍微收拾了一下周围,扯乱床上昏迷的公子哥的外衫,还是气不过,于是伸手抓了一把他的头发。
撒完了气,她赶忙找来一个簸箕,踩着矮凳,勉强架在虚掩的门上。等会儿若是有人进来,她就能趁着对方被簸箕砸中的空档,打晕对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荼悠躲在门背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说句实话,屏息凝神着实不好受。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荼悠赶到膝盖后方有些发酸,刚准备活动一下僵硬的双腿,就听见了外面有脚步声。
听起来是个女子!
荼悠不认为李甜儿和罗子喻还会这么傻自己亲自上阵,那么这个女子又是谁呢?
正疑惑间,门开了,簸箕精准地砸中了来者。
居然是春香!
荼悠认识她,是罗子喻的贴身婢子。
顾不得多想,她一擀面杖下去,还不等春香好奇为何会从天而降一个簸箕,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春香,你是个好婢子,要怪就怪你的主子让你来做这种事儿吧。”荼悠啧啧感叹了一下,手下动作干脆利落,把春香放在了床上。
就在这时,先前被打晕的公子哥眉头动了动,似乎是有苏醒的迹象。
荼悠顾不得其他,四处望了望,只有角落里一个橱柜可以躲人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橱柜。
幸好这是个空柜子,但是总躲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等下肯定有人来喊捉奸,万一被发现了,那问题就大了!
荼悠着急地出了一脑门儿汗。
不过屋里刚醒的公子哥可不像她这样担心这么多,他摸着疼痛的后脖子,看着身边躺着一个姑娘,立马就认出了是那位引路的姑娘。
“想不到啊,原来对我有爱慕之情的,居然是你这个引我来此的小美人儿!”公子哥不怀好意地笑着。
荼悠自然是听见了外头公子哥的话,但她只能默默缩在橱柜中,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盼望着找个机会赶紧溜出去。
不过,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这么一个机会。
只听见嘶啦一声,春香的衣衫被公子哥直接扯破。
荼悠感到有些绝望,她该不会接下来就要听一场活春宫吧!
就在此时,最算不上救兵的救兵来了。
罗子喻不负众望地率领着众人来到了此处,荼悠头一次有些感谢她来得如此及时。
“荼悠!你居然在我的婚宴上公然勾引男人!你是何居心!”罗子喻踏入房门就厉声喝道。
荼悠缩在橱柜中浑身一抖,这姑娘,可真是来势汹汹哇!
不过还不等她腹诽第二句,外面就紧接着传来了尖叫声。
罗子喻定睛一看,床上的居然是完全衣不蔽体的婢子春香,和衣衫不整发冠凌乱的公子哥,差点儿没给她气晕过去。
她们身后不远处,是才感到的荼桦和荼歌。
“惨了惨了,我们到底是晚了一步。”荼桦紧张地抓着荼歌的手,手心满是冷汗。
“发生了什么?”
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把二人吓得一个机灵。
荼歌回头,就看到了长孙信的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差点儿没停跳。
“十十十……十三殿下。”荼歌被吓得结巴了。
“十三殿下。”荼桦还算淡定一些,但还是面色有些苍白。
“那边发生什么事儿了?”长孙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也没什么大事儿……”荼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是不愿让长孙信过去。
她自然知道长孙信和荼悠认识,两人关系大概算得上是朋友,不过即便两人没有其他情分,那边的局势也尚不明朗,还是不要让长孙信过去比较好。
“怎么会没什么大事儿呢?付二公子和荼姑娘都不见了!”长孙信看出了二人的紧张,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等荼桦和荼歌回话,就绕过二人,径直向着前面挤满了人的院子走去。
“怎么办,我们也阻止不了他。”荼桦叹了口气。
“相信十九姐吧,以她的脑袋,还是可以脱困的。”荼歌咬了咬下唇,拉着秦冰跟着长孙信向着那边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