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晚大家几乎侧夜未眠，顾子衿让几位同事下午好好在酒店休息。她自己小憩了一会儿，就订了一辆车前往市郊的清水湾别墅区。

她原以为叶家旧宅要么是没有人住，已经破败，要么是已经跟着新主人改头换面。却发现宅子外观基本没有变化，从门口望去，庭院整洁，没有杂草，唯一不同往日的是院角支起了一个紫藤架，下面垂着秋千。

门铃响了一声，一位中年妇女来开门，看打扮应该是家里的佣人。

“这位小姐，您找谁？”

“请问，这里是叶宅吗？”

“您找错了，这里的主人姓秦。”

“不好意思，打扰了。”

姓秦？当初这栋别墅被法院拍卖，网上查到是一位岳姓商人买下，莫非是又易手了？！

子衿的车驶出别墅区大门的时候，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迎面开了进来。后座的顾子衿瞟了一眼，看到对面的司机是一位打扮入时的清秀美女。

【这里的主人姓秦。】

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悟到：应该不是“秦”，而是“覃”，覃漪云的覃，音同字不同。

呵……难道这宅子现在是在她名下吗？

手机响起，顾子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早安！”

不出所料，一如既往油腻腻的声音：“早！不过你那边是下午吧。事情办得怎么样？”

“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关我什么事？你们老总自然会过问，当然是私事。”

“私事好像也不关你的事吧。”

“万事万物都是有联系的，跟你有关，就跟我有关，人和人之间总能找到点关联，不然我这‘包打听’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顾子衿嗤笑一声：“一个男人这么八卦，也真是少见。我刚回国，基本不认识什么人，哪能那么容易就办事。对了，你在国内还有没有什么旧相识，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以前的叶家别墅现在在谁名下？”

“打听消息，当然是找我啊。等着，宝贝儿，最迟明天给你信儿。”顺带还有一记响亮的“啵”声。

“谢了~”顾子衿嫌恶地撇撇嘴，挂掉手机，闭目养神。

回到酒店，江秘书已将两天后的酒会请柬送来。启晟果然办事效率一流，时间、地点均已落实，想必现场布置、新闻采访等环节也都一一安排妥当。顾子衿当即在工作群里发消息：后天晚上的酒会，代表我们银行的形象，今天谈判顺利大家都有功劳，我做主发一笔奖金给大家采购服装、做发型。

一群人欢天喜地，马屁拍得震天响。

此次瑞宝派出的团队一共五人，顾子衿与负责财务的乔安娜性别为女。乔安娜是混血儿，汉语听力没问题，但表达一般，于是二人相约一起买衣服。剩下三位男性也不闲着，没衣服的买衣服，有衣服的看房子。本来瑞宝就想拓展中国市场，借着这次合作打算派专人base在中国，为将来成立中瑞合资金融技术公司做准备，所以必须寻找合适的办公室和公寓。

第二天，顾子衿拉着乔安娜走进了一家旗袍店。

乔安娜明白将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会在中国，所以努力练习汉语。她用蹩脚的中文发音问：“Echo，我们是要买旗袍吗？”

“嗯，我们毕竟是国外银行，穿中国传统服装，让人觉得我们很想融入他们，大家能更好地感受到我们的诚意，而且旗袍也很漂亮。”

“哇哦，太棒了，我在瑞典的时候想穿旗袍，没机会，也没这么好的旗袍商店。”

“这家店的款式都很棒，之前有部很火的民国电影，据说里面的旗袍都是这家店的店主设计的。你选喜欢的试试，哪里不合适可以现场改大小，很快就好的。”

乔安娜挑了一件水粉色改良旗袍，上身是中国传统式样，下身是蓬松的粉色纱裙。她骨架大，高鼻深目，棕色的卷发洋洋洒洒，像披肩一样笼住后背。配上新装，整个人就像一个芭比娃娃。顾子衿则挑了一件藏蓝色高开叉旗袍，领口是手绣的白色牡丹，渐往下颜色渐深，最后变成隐隐泛光的深蓝色花纹，珍珠镶的银边沿着扣子的缝线一直到裙脚，衬得她气质出众，宛若仙子。她在穿衣镜前走开两步，两条雪白的玉腿影影绰绰，引人遐想。

乔安娜身为女人都看呆了，用瑞典语啧啧称赞：“太美了！太美了！”

店员也谄笑道：“这位小姐的身材真是好，典型的S型身材。只是腰这里还要再收两针，我们一会儿就改好。”

顾子衿点点头，正待和乔安娜去换衣服，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声口哨，接着是一个女人略为不满的声音：“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