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诺?莉莉娅。”

沉默片刻，粑粑终还是告诉了哈尔自己的名字。

一个与粑粑外表完全不符的女孩儿名字。

“莉莉娅……”

哈尔摩挲着身上那件质地粗糙的人类衣服，若有所思。

“既然你有名字，那么这应该不是你的本来面貌，可否告诉本座，为何你要以一坨排泄物的形态存在？”

说实话，年轻人的世界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过哈尔虽然这么想，但他两百多岁的年纪在魔王一族的寿命里换算下，倘他是人类，也左不过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

作为一坨暴脾气的粑粑，莉莉娅看哈尔跟自己说话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本已经相当不爽。

既然现在后者有疑问求于自己，那她可得趁机会好好摆摆当年大小姐的谱，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不懂就不要乱讲话，排泄物什么的这么笼统，怎么能形容我高贵的外表呢！”

冷哼一声，莉莉娅颇为自信地说道：“听清楚了，本小姐可是一坨世间绝无仅有、芳香四溢、外形美丽的猫粑粑！”

一通操作猛如虎，差点把哈尔搞成二百五。

“有什么味道，是什么品种，这些都不重要，本座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本座会在这里。”

哈尔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口气，这让莉莉娅的心里更多了些不愉快。

“我呸！张口闭口本座长本座短，跟个二傻子一样还觉得很酷，怪不得老爹总跟我说男生都是大猪蹄子！”

闻言，哈尔一阵无语，他又不能告诉她，自己曾经是个魔王，本座是他的自称。

况且就算说了，你见过出场后连穿的衣服都是从人类那儿偷来的魔王吗？

“既然你觉得本座这个自称不大好，以后我就用我来跟你说话。”

潜意识里，哈尔并没有觉得莉莉娅这么嚣张地对待一个魔王有什么不妥，这有些奇怪……

“算你懂事！”

莉莉娅的语气多了几分小骄傲。

“本小姐跟你强调猫粑粑呢，当然是有本小姐的原因的，你要是想知道，就乖乖听着不要说话。”

“咳咳！”

清了清嗓子，莉莉娅开始给哈尔讲起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说起来你也许不信，但其实本小姐现在的身份除了粑粑之外，还是你的主人，签了召唤契约的那种！”

主人？

哈尔眉头微蹙，做了两百多年的众魔之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自称是他主人的。

“你也猜到了，本小姐现在这副猫粑粑的形象并不是我真正的姿态。”

“实际上呢，本小姐可是一个拥有极度高贵身份的美少女，不过因为很多麻烦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完完全全告诉你到底我是谁。”

“唯一能透露的，就是这坨猫粑粑和一只可恶的猫咪有关，而我呢，现在也被锁在这坨猫粑粑里面了，暂时出不去。”

“所以，我需要一个保镖来保护自己，于是我就把你从异世界召唤来了这里，并在召唤中与你签订了主仆契约。”

话说到这里，哈尔才想起那道当他生命即将燃烧殆尽时的白光，原来是莉莉娅的召唤法阵。

不过既然有能力施展跨空间的召唤术，看来这个叫莉莉娅的小姑娘，背景和身份绝对不一般。

想来想去，哈尔决定还是先以不变应万变，就这么任凭前者折腾下去。

讲话讲在兴头上的莉莉娅当然不知道哈尔此时此刻的想法，只见她还在一个劲儿地感慨：

“说起来真是奇怪哎，你好像很强的样子，按理说不应该被我召唤才对，可你怎么就来了呢，奇怪，真是奇怪！”

闻言，哈尔摇了摇头，墨色的长发垂在肩上，那个油尽灯枯的时刻，是他一生的耻辱……

“你是怎么知道我很强的？”不想再回想当时的场景，哈尔开口接了话。

“当然是因为你能够恢复人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