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儿顿了下道:“小青子说的没错，虽然那名宫女已经死了，但是指甲缝里肯定还存有一些毒药的渣子，只要把太医院的医师全都叫来这里，查验一番便可以知道到底是谁在血口喷人了。”

纪纲脸色大变。孙婉清旁边的一个宫女突然到退一步，脚后跟碰到身后的物品，吓的忙跪在地上。丽妃见状，心中泛起凉意，攥紧拳头闭上眼睛。

一直在旁边看事情的纪纲小跑过去，趁机低声俯身对丽妃小声说:“丽妃娘娘，现在局面只能靠着你了，我现在只能尽力保住你，可是皇上身边那几个女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现在能指着你说你就是主谋，想必也知道皇上站在谁得身后了吧？事到如今你还不去拼一把吗，万一还能翻盘？”

丽妃听着，松开拳头，爬过去扯住朱棣的衣角，哭诉道:“皇上您明鉴啊!孙贵妃和臣妾合谋要扳倒唐赛儿的，如今她要杀了我，我要供出主谋！”

孙婉清怒道:“你闭嘴，是谁借了你胆子，竟敢攀诬本宫？皇上啊，臣妾怎么会伤害自己的骨肉……倒是姐姐她……”

朱棣看了一眼孙婉清:“她怎么了？说！”

孙婉清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慌乱道：“回皇上，臣妾也只是听姐姐醉酒时说的，姐姐上一次怀的是纪大人的骨肉……妾身一直以为是听错了……”

朱棣皱眉，看这丽妃厌恶道：“与人私通，假冒皇嗣，其罪当诛!王振，把这二人都给联押进大牢!”

纪纲忙跪下大呼:“皇上，臣冤枉啊!

王忠一旁悠悠道:“皇上，此事极为混乱。虽然已经抓住两个同伙，但是第三个人也就是丽妃口中的孙贵妃也有可能参与其中。如今牵扯到的人太多，皇上还要一一查明啊!”

朱棣背着手道:“说的不错，朕要一个一个的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孙婉清慌乱道:“皇上您查就是，臣妾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怎么会亲手把他杀了呢？尚且虎毒不食子，我怎么能连畜生都不如？”

丽妃求救般看着吕太后道:“太后娘娘!”

吕太后厌恶的踢开她:“原来是你伤了我朱家的血脉，哀家现在头昏脑涨的很。王忠，你扶着哀家回去歇着，皇上，又是什么事情你看着办吧”

王忠忙上前扶好吕太后:“奴才遵旨!”

待吕太后说完，朱棣脸色一沉:“孙婉清，你给朕发毒誓，你腹中的孩子若不是朕的，一定会暴毙而亡！”

“皇上，你连我都不信了吗?”

“朕就问你那是不是朕的孩子!”

“是。千真万确，皇上您不知道吧，从今儿起，臣妾……臣妾……不能再孕育子嗣了……”

朱棣愣了下，赛儿也错愕的坐在地上。

吕太后气的头昏:“王忠，扶哀家回去，哀家快气死在这里了。”

说完，吕太后带人拂袖而去。

朱棣气的要死，却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命锦衣卫先把纪刚和丽妃关起来。

小青子直接瘫坐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赛儿却呆愣在原地，吕太后说他父亲死在乱军之中，或许有些人早就知道，只是不曾把她父亲之死当做一回事，就像丽妃之前说的那句话，有些人死掉只是一个战争的替代品。

如今只希望朱延明快些大婚，这样书生和赵震前便一起出来，到时带上兄弟们一起重振白莲教。恍然间，放下了心中不少过往旧人。

朱棣站在门口等她出来，一路上说的话所有的解释，她一句都没有听到心里。

赛儿回到玉藻轩，朱棣紧随其后跟着进去，伸手示意里面的宫女太监不要下跪行礼，其余人见状很明白的低头出去。

朱棣看着赛儿进来，着急的抓住她的肩膀。

“你父亲这个事情我给你说了一路....赛儿，朕真的不知情，就像纪纲这回事……那朕就给你跪下了。”

说完，朱棣便撩起自己膝前的衣服，作势便要跪下去。赛儿忙一把拖住他的双臂。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既然陷害我爹爹的是纪纲，那你就把他抓住替我爹爹伸冤便是，我不怪你，只怪纪纲野心太重，妄想的东西太多！”

“赛儿，至于朱延明大婚一式，你还生朕的气吗？”

“北疆王联姻为我大明作这么大的贡献，我一个民间女子为何要生气呢？更何况，屈屈一百姓又怎么敢生皇上的气呢？”

“他那天来朕这里，就是在给朕闹小脾气，你能帮朕劝劝他吗？”原来那日他是来给朱棣添堵的，不过按照他的脾性，倒是也做的出来。

“唉，您是皇上啊，怎么事事都要我来呢？他听不听话，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而且现在不要管他了，您忘了大牢里还有两个待审的人，一个事想夺皇权，一个是……哎。”

朱棣听到赛儿叹了口气，苦笑：“人人觉得朕乃一国之主，高高在上坐享其成，却不想皇宫如此暗潮汹涌，这里哪有人间快活？我到无心再做皇帝，待有了太子继位，我只想与卿行走山川，踏遍河山。”

“皇上说笑了，我怎么能与仇人一起游历山川呢？”

朱棣愣了下，连眼神有些凄然：“也罢，你心中有那个混蛋，定是容不下朕，可是他和纪纲素来交情不浅，你可知道？”

赛儿皱眉：“怎么会？我记得那日他们见面就像敌人，又怎么会交情不浅？”

“唉，你可知那北疆王手中的血玉？朕记得纪纲当时从南疆运来，一直找他作为流通，朕一直都看在眼里……甚至你一直戴着的这对，朕都知道。”

“你说这血玉……”

赛儿摸了摸自己耳朵上戴着的耳环，一个不小心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内务府大牢。

纪纲被绑住吊起来，身上鞭痕累累。

丽妃被打昏，低着头不省人事。

赛儿看这纪纲，眼神里满是恨意。

一盆水泼在丽妃身上，激的她清醒过来。

丽妃惊惶地睁开眼：“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朱棣怒斥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