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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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想得到，就一定会失去点什么。

沈云卿走着走着，忽然想起给舅公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沈岸走在崎岖的山路前头，侧身，就可以眺望见本地巨大烟囱似的建筑，浓浓的黑烟蔓延进天空里，连天……也被它渲染成灰。

压抑、低沉的颜色。

走了许久，来到沈云卿的舅公家，对于沈云卿同行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这家人也是尽心对待。也算是对沈岸比较好的亲戚了。

给舅公买礼物时，沈岸顺便买了一圈鞭炮、钱纸和少许香烛。

来到人家这里，先进屋和主人打了招呼，紧接着，沈岸率先来到坟前。周围虽然荒芜，但婆婆的坟因为有舅公在的缘故，坟头至少没有长草。

点了蜡烛，烧了纸钱，把鞭炮挂在树杈上。

“砰砰砰砰——”

空山骤然热闹，可内心反而没有被这种声音填满，还而越发空寂，越发荒芜。

沈云卿带着舅公家的黑狗乖乖伫立在一旁，见沈岸凝重的表情，不敢喘大气，唯恐打扰了他。

眼看沈岸上前一步走，跪在坟前红皮纸屑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下去，沈云卿忙跪在身后，同沈岸齐齐祭拜。

黑狗乖乖很通人性，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站在沈云卿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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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过后，天色尚早，沈岸本想立刻坐车赶回去的，但沈云卿没有提这档子事，沈岸也不好多嘴去问。

两个小辈来看自己，舅公很高兴，特意杀了只大鹅来吃，还蒸了鹅蛋。鹅蛋吃了可以抗寒，冬日间食用很不错。

鹅肉营养很丰富，味道也很美滋滋。就连沈云卿这种注意形象的女神级人物，都忍不住舔嘴咽口水，拿着筷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一盆子鹅肉。

舅公不禁笑说：“卿儿快吃，好吃得很，沈岸你也别客气，当自己家，吃嘛，吃——”

………

晚饭过后，屋外黑黝黝的，周围都没有住户，只有舅公一家。

沈岸在门口伸了伸懒腰，忽然瞥见右手边的土破房子里走出一人，是舅婆喂了鸽子出来。

沈岸不禁想道：养着各种家禽，如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真让人羡慕。这种地方用来养老真惬意。

………

在一楼睡下后，直至天亮。沈岸早早地起来，在门前的坝子上打着拳，舅公见了，在门口站着，好奇地问了一句：“耶，有模有样，学过？”

沈岸回头，腼腆地笑道：“我是道士。”

舅公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沈云卿起床梳洗后，和舅婆下了山，去买蛋糕和卖蛋。

沈岸则看了看“嘎嘎嘎”大叫的鹅，好大一只，扭头又看了看比它小几十倍的黄鸡，鸡则显得弱小了很多。更可怕的是，大鹅会来咬裤腿。扑动着翅膀，就像要飞起来似的，架势很凶猛。

舅公呵斥了一句：“敢咬把你杀吃了。”

大鹅这才落荒而逃。

隔壁的圈里，还养得有兔子，很多兔子，沈岸俯视着它们，兔子蹲在地上，好奇地盯着。

沈岸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冷吃兔很好吃，兔腿也很香。

沈云卿她们还没有回来，沈岸闲得无聊，和舅公家的儿子，喊舅舅，去挖蚯蚓，钓鱼去了。

自家鱼塘里的鱼不好吃，主要是用来养鸭子的，清水鱼还是得骑摩托车，到专门的水库啊，水池之类的地方去钓。

冬天骑摩托车，是一种特别酷的体验。

沈岸迎着风，脸都冻麻木了。

到了地方后，各分得一支杆。上饵的时候，可把沈岸难住了。虽然蚯蚓在土里，被挖出来时拼命挣扎，沈岸并不觉得害怕。

但一到手上，用锋利的鱼钩勾住它时，蚯蚓无骨的躯体开始吃痛地扭曲，沈岸感觉自己打了个寒颤，没办法把蚯蚓上钩了。

沈岸瞄了一眼，和舅舅的鱼杆偷偷换了下。

钓鱼特别考验耐性。

坐在板凳上，看着水面上的浮漂一动不动，看得瞌睡都出来了。

坐在隔壁的舅舅收了一次杆，上来的是小鱼，不大点还贼贪吃，舅舅怪罪着，又把它丢回水里。

沈岸收起自己的鱼杆来看，自己的鱼饵居然没了！不可能啊，没看见浮漂动了啊。真是奇怪。

………

钓了一上午，又坐着摩托车，回舅公家了。

远远地看见回来的两个孩子，舅婆笑道：“钓到鱼没有哦？”

沈云卿端坐在板凳上，笑看过来，纤手还轻轻地抚摸着腿旁的乖乖。乖乖看见小主人回来了，摇晃着尾巴，跑了过来。

舅舅抬脚，止住快跑的乖乖，笑说：“我一出手，还有钓不到的时候。”

舅婆笑眯眯的，目光注意到沈岸，抬手指了指水桶，“岸哥儿钓到没有嘛？”

噗，沈岸失笑，一旁的舅舅开口说道：“岸哥儿没钓到鱼，但是有其他收获。”

舅婆好奇地走了过来，“有啥收获哟。嗬，”看了一眼沈岸的水桶，舅婆笑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哎，马蹄，蒲须方言嘿嘿。”

沈岸提着水桶，腼腆地笑着。

沈云卿走了过来，凑到胳膊旁，踮着脚看桶里的马蹄。“这个时候吃马蹄正是时候。”

想了想，沈云卿侧头，“在哪儿挖的。”

沈云卿离得太近，脑子有点短路，沈岸想了想，还是舅舅帮他回答了，“在鱼塘旁边的野地里面，这小子钓鱼钓不花，找其他东西还有一手哎。”

沈云卿笑弯了眼，“那应该，这个长够了时间，好吃了。”

沈岸笑了笑，对于这东西，吃它还不如啃甘蔗来劲儿。

………

午饭，是由舅舅操刀，吃鱼。

舅舅在一边磨刀霍霍，沈云卿坐在板凳上，摸着乖乖的尾巴，突然发问道：“沈岸你吃鱼？”

从面目狰狞中回神，沈岸愣了愣，他似乎……不吃鱼来着。

磨刀的舅舅豁然抬头，惊问：“岸哥儿不吃鱼啊。”

沈岸颔首，“因为小时候吃鱼卡住过。”

舅舅大笑了两声，气势汹汹地朝屋子里走去，大喊道：“妈，岸哥儿不吃鱼，看昨天接的鹅血做好没有，给他单独整个毛血旺。”

呃，沈岸愣愣地站在一旁。

这种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