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在一起啦,墨武神怎么可以和一只上古凶兽在一起?”在他们的眼里,九婴就是个奸邪之辈,是整个三界的敌人,三界中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和他有往来,更何况还是墨天羽。作为三界的领袖,她更应该带头抵制才对。
“对啊,对啊,就算墨武神心存慈悲,不将九婴即刻斩杀,也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就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不对的。”
墨初雪冷眼看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墨天羽不应该和九婴在一起的话,就连几个墨家的人似乎都露出了不太赞同的神色,原来人心中的成见真的可以这么深,她突然觉得自家老祖宗非常的可怜,努力的这么久,甚至连命都搭进去了,就是想要改变人们的这种看法,希望人们能够平等的看待每一个人,然而一万年过去了,她的梦想依旧没有实现,甚至于她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旁人攻讦她的武器,当年的墨天羽,是否也是怀着这样的无望,选择了和九婴同归于尽。
就在这个时候,青陌的手突然附在了她拿着鞭子的手上,墨初雪抬起头来看向这个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他的眼睛里面只有对自己的包容和肯定,就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站在身后默默的支持一样。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能无条件的支持她的,不光是青陌,还有自己身后这些跟着她一起来到仙界的大妖们,虽然他们相识的时间很短,但是似乎她与妖界的观念才更加的契合。
妖界做事,唯心而已,很多时候做的都是其他两界觉得出格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很多时候,妖族也被其他两界认为是异类,是凶恶之徒,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对于其他人的成见要比别人小很多,妖族交朋友,不论出身,不论正邪,只论自己的心。即便是万年前青媚带头反对九婴和墨天羽在一起,也只是因为九婴抢了她喜欢的人,而不是因为九婴上古凶兽的身份,她现在知道为什么老祖宗会和妖界的人交朋友了,因为他们确实是一群可爱的人。
看着自己身后这一群可爱的人,墨初雪突然就笑了,还是很开心的那种笑,既然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奋战,那么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众人都觉得墨初雪笑的莫名其妙的,就连墨檩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其实并不是十分赞同将先祖的事情摊开来说,对于每一个墨家人来说,墨家的名声和荣誉都是最重要的,从墨家藏书阁里的那些书就可以看出,即便是墨家人也是不赞同墨天羽的这段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将它抹去,而从小接受墨家教育的墨檩,自然也不喜欢听到先祖的名字和九婴这样的人联系在一起,也不喜欢别人议论她,然而墨初雪今天这个做法,无异于将墨天羽的一切放在明面上让别人议论,这样做他觉得太不妥了,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无法无天,与别家的孩子不一样,现在居然敢拿先祖的事情开玩笑,若是在家里,他肯定早就阻止了,然而现在也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听到了吗?九婴是上古凶兽,上天注定他是奸邪之辈,而墨天羽和他在一起,就是她错的地方。”
“别跟我说什么天注定,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天爷忙着呢,哪有空管你的事情事情,我家老祖宗喜欢谁跟你有关系吗,我们墨家人做事从不需要看旁人的脸色,我看就是有些人自己的事情都没管好就把手伸到人家家里去了。什么天命难违,真是给你脸了还敢带个天字,我看就是有些人吃饱了撑得多管闲事吧。”
“你,你这是狡辩,九婴是上古凶兽,三界的敌人自古以来善恶早有分辨,你这样说就是在善恶不分,违反天命。”
“天命?老天爷住你家吗?你怎么知道它说啥了?它是写信给你了呀还是亲口跟你说了?一天到晚的天命天命,老天爷知道你打着它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吗?”
“你,你,竟敢拿天命开玩笑,小心上天降罪责罚。”
“呵,老天爷罚不罚我,我是不知道的,但是像你这种每日打着它老人家的幌子在外头狐假虎威的人,那是肯定要罚的,老头,你可管着点你的嘴,小心哪天走在路上就让天雷给劈了,对了,你不是天天把天命挂在嘴上吗,想来是十分尊敬上天的,不如就让天雷把你劈上天去和你的老天爷见见面吧,顺便亲口问一问他老人家是不是真的说过那么多的天命。”
“殿下和钱掌门都少说两句吧,虽然钱掌门这么说话的确有欠妥当,但是殿下你也不应该拿上天开玩笑,我能理解你维护墨武神的心理,确实,当年墨武神为了保护三界牺牲了自己,是我们所有人应该尊敬的前辈,我们也不应该在这里编排她的功过是非,这件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希望殿下能见谅。”眼看着墨初雪这话越说越没边,玄清都听不下去了,连忙出声阻止。
“既然玄清掌门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不给面子,是非对错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我自然也不可能改变你们每一个人的想法,但是有一点我希望在场的所有人记住,不论我家先祖和九婴是什么关系,当年在三界危难的时候,是她带着那些先辈们战胜了九婴,是她牺牲了自己护住了三界,所以不管她做过什么事情,在我眼里她都是整个大陆的英雄,我相信当年的先辈们会将天羽两个字作为这个大陆的名字,想来也是对我家先祖的一种肯定,既然那些曾经浴血奋战的英烈们都没有意见,那么其他人就更没有资格有意见了,还是那句话,要是再让我听到一句闲言碎语,那就不要怪我手上的鞭子不留情面了。”
说完手中还没有收起的鞭子带着浓重的煞气狠狠的往地上甩去,白玉般平整的地面顿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吓的站在边上的几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墨初雪收起自己的鞭子,转向玄清的位置。
“玄清掌门,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留在这里想来也只会惹大家的不痛快,今日便先告辞了,若是有什么消息,传讯便可,如今九婴此时大家共同的敌人,我们妖族自然也不会拖后腿的。”
“那老夫也就不留各位了,这次的一些不愉快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玄清觉得墨初雪和妖界的人就这么走了也挺好的,至少他不用再担心两边人打起来的问题了。
墨初雪点点头,看在刚才帮她说话的份上,玄清的面子她还是会给的。
墨初雪准备走了,青陌和妖界众人自然也不会留下,在离开之前,青陌看了一眼地上那道深深的裂口中带着的煞气,心里紧了一紧,面上确是分毫没有表现出来,跟着一起离开了。
妖界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都没有用天玄派里那两个通往其他两界的传送阵,墨初雪站在山门口,看着碧蓝的天空,没有了那些人的吵闹声,心情都好了不少。
“总算是要走了,在待下去,我真怕自己忍不住拿鞭子抽人。”墨初雪站在人家山门口不雅的伸了个懒腰,跟这些人说话比打架都累。
听到墨初雪这句话,后面跟着的人都默默的无语了一下,说的好像你刚才没有拿鞭子抽人一样,但是真别说,刚才那一下子爽爆了,他们早就看这帮人不顺眼了,从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敢给他们下马威看,是该拿鞭子好好抽一抽。尤其是瑞芝,刚才站在后面看她家殿下抽人的时候别提多兴奋了。
“殿下,您刚才那一下子太帅了,那些人都给您吓愣住了。”
“那是,我是谁啊,我现在才发现,对付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说什么都没用,直接武力解决最方便。”反正她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为什么还要费这个口舌,一鞭子下去不就没有人敢反驳了吗?没有什么是一鞭子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两鞭子。
青陌就站在边上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教坏自己的属下,算了,教坏就教坏吧,她高兴就好,有些人也确实欠教训。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回家回家。”外面哪有妖界自在,说完她就想画个传送阵把大家都给送回去,结果手还没抬起来,就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完了,完了,闯祸了,我把我爹他们给忘了。”刚才火气一上来都忘了她爹还在里头呢,这下完蛋了,她说的那些个话岂不是都给她爹听去了。
“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个爹啊?”墨初雪话音刚落,墨檩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