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住了好几年了。半个月前那个初中生来的时候我有看见他，当时我想就像以前一样把人吓走，没想到他跑到三楼把自己关起来了。我就在外面假装鬼叫，过一会我听见很大的落水声，我就进了隔壁房间从窗户看出去，看见那孩子在水里扑腾。我立刻跑下楼，没想到看见水池边站着个鬼，我吓得立刻逃了。”

在安全局，明亮且人多的环境让流浪汉感到安心，他的话也多了起来。

“过了一会我大着胆子回去，那个鬼已经不见了，那孩子在池塘里漂着，我立刻把人捞上来，但是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吓死了，立刻离开那地方，再也没回去过，今天晚上实在找不到地方睡了我才大着胆子回来。”

等他说完利川才开始问：“你说你把那孩子捞起来了？”

“对，他当时已经没有呼吸了。”

“然后你又把他推回水里？”

流浪汉惊讶地看着利川：“那怎么可能？我转身就跑了！跟他无冤无仇的推他回水里干什么？”

博艺的尸体被发现时是在水里泡着的。

泽宾：“你说你看见了个鬼，为什么说他是鬼呢？”

“他长得可吓人了，那脸惨白惨白的，眼睛也是白的，还有两道血泪从眼睛留下来！”

在一旁按手机的谆然忽然将手机拿到他面前：“是这个样子的吗？”

流浪汉只看一眼就大叫着后退。

利川拿过手机，发现是个挂在网上卖的恐怖面具。

“这只是个面具。”利川对流浪汉道，“你那天晚上看见的是这个吗？”

流浪汉想了好一会才道：“看起来挺像的，但我只看了一眼，也不是很肯定。”

“你描述一下他的外貌吧。”

“我记得他头发是寸头……不，感觉比寸头长一些，浑身上下都是黑的，就脸是白的，很高很瘦，有一米九吧……”

利川仔细地记录下来。

“你还记得一些其他的细节吗？不管多小你感觉多无关的事都可以，你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我记得那小孩有跟谁说过话。”

当时博艺进疗养院前在外面和谁嘀嘀咕咕了一会，被吓得躲进房间后，他也听见博艺在房间内和谁大声说话。像是什么“求求你放过我吧”“别伤害我家里人”之类的。

利川点头：那时他应该是在和谁通话。

博艺将自己关起来的房间警察们也发现了，当时博艺用屋内的柜子堵着门。警察们进了房间后根据现场痕迹推断他是从三楼那个房间跳进水池里的，他们还在房间里发现博艺的蓝牙耳机。

第二天利川又带着流浪汉回到疗养院，听他在现场再次仔细地说那晚的经过，然后将他送到救助站。

同时，谆然那边也有进展了。

有个物流软件能用手机号码查到曾收过的快递，谆然把近几个月的物流订单列了个表，把它跟博艺购物网站上的订单对比后发现了几个未知快递。

由于案情还有疑点，领导已经同意利川接手这件案子并继续追查下去。利川让快递公司核查那几个订单，得到了寄件人的地址和信息。通过电话调查核实，发现有两快递信息是假的——寄件人姓名、手机、地址全是假的。

“真是有钱能使磨推鬼！”利川愤愤地把资料砸到桌上。

泽宾问她：“怎么了？案子不顺利吗？”

“有两个快递很可疑，要不是我查到了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加钱就可以让快递异地上线。”

事关命案，快递公司立刻彻查快递的收件点，最后发现是一个寒州的快递代收点收下后将物流信息操作为异地发货，但他们也没有寄件人的信息，只找到一段拍下了寄件人的监控。

利川将视频交给当地警方，接着就只能等他们的消息了。

“希望他们能给点力。”

疗养院附近的视频监控利川和泽宾也在看，希望那个寄件人能出现在监控里，但现在还没什么进展。

晚上，看了许久视频的利川揉了揉睛明穴，拿起旁边的咖啡灌了一口。她现在太阳穴跳得厉害，必须要休息一下了。她随手拍下自己的办公桌发了张朋友圈，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没闭一会她就收到了一条微信。

贫州沈正平：【跟我详细说说那个手机手机壳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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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韩坚白塞着耳机在被窝里用手机看恐怖电影。这是一部关于笔仙的电影，电影中的学生召唤来笔仙后没有将它好好送走，导致身边怪事连连，甚至危及生命。

他明明吓得发抖，却还是死死盯着屏幕，并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他的父母就睡在隔壁，如果发出声音被发现了肯定会挨一顿骂。

四点二十分，电影终于结束了。韩坚白点击退出全屏，发了条短信给备注“好朋友”的人。

白坚强：【我看完了。】

几分钟后对面回复了。

大主教：【很好。现在很晚了，睡觉吧，晚安。】

韩坚白感觉自己早晚要因为缺少睡眠而猝死，但他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回复对方晚安。

白坚强：【晚安。】

韩坚白摁灭手机，盖好被子准备关了台灯睡觉，但手触及开关时又不敢按下去，刚才电影中的恐怖画面在他眼前浮现，他总觉得窗外面有人在往屋里看，床底下好像有声音。

“叮咚”

轻微的信息声响起，韩坚白收回手看向手机，“好朋友”发来了新消息。

【要关灯睡哦。】

韩坚白感觉一股凉意从背部直串脑门，手快如闪电地关了灯后用被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叮咚”

【不要用被子蒙着头，会呼吸困难的。】

韩坚白有些害怕，手不自觉地放在手机关机键上，但他不敢按下去。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试过把手机调静音或者关机，但这台手机无法调静音和关机，而且这个“好朋友”会察觉到他的动作，对他进行惩罚。

他也曾将手机丢进河里，但几天后一模一样的手机就会被快递送上门，而且他自己的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是他们家以前拍的全家福，备注那里写着“I’m looking at you”。

（我爸妈会被杀的。）韩坚白盯着天花板紧张地想。（他在用这部手机监视我，我必须听他的，不然我的爸妈就危险了。）

恐怖电影的效果、被用家人威胁、学校压力太大……太多的思绪让他难以入眠。

（怎么办？报警有用吗？他会不会在警察来之前伤害我爸妈？）

由于四点多才睡，又各种担惊受怕，韩坚白直到早上七点的闹钟响都没能入睡。他怕被父母看出端倪，强打起精神来用冷水洗了脸，简单地吃了点早餐就去上学了。

来到学校，他孤零零地拿出课本开始早读。

他以前的朋友成绩都没他好，只有他一个人考进了这所重点初中，其实他在这里也只是个吊车尾的，还不如去有朋友的学校当个鸡头。但他父母执意要他来这所重点中学上学。

开学了三个星期，其实有同学对他表示过友善，但大主教禁止他跟学校同学说话，他只好表现得冷冰冰的，现在已经没有同学理他了。

（要是我朋友在这个学校就好了，他一定能发现我现在的情况，然后来救我。）

因为大主教的命令，他跟以前的朋友也不再联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座孤岛，等着海水涨潮将自己淹没。

“叮咚”

手机提示音让韩坚白一个激灵，他实在不想看手机，但手机不断震动，他怕大主教生气，只好拿出手机看消息。

大主教：【今晚来玩笔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