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句话,就是为了分散小尼姑注意力,如今没了砍刀,看她还有什么依仗。
于是将手中砍刀抛远,赤手空拳朝昭昭走去。
张大龙看局势已定,舔舔嘴唇,回头对瑟瑟发抖的美人淫笑。
“小美人……”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身后小童一声痛呼,倒地哀嚎,竟是被昭昭折断了手腕。
“奶奶的。”张大龙回头,瞪大眼珠。
昭昭一边挑衅地盯着张大龙,一边用脚踩着地上的小厮。心道,姐什么群架没打过,还怕你们这些渣渣。
小厮哀嚎着,满脸的不可置信,抱着手腕。
这尼姑不会武功么,怎么身手这么邪门。
张大龙看到昭昭挑衅的样子,气炸了肺,也顾不上身后跑掉的美人。
眼里燃烧着怒火,只想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尼姑,狠狠的踩在脚下。还要扒光她的衣服,让她给自己磕一百个响头,奶奶的,敢扫老子好兴致。
张大龙大喝一声,一拳打过,昭昭避让开,大龙咬牙,连续出拳,皆被昭昭躲掉。
昭昭左闪右躲,身手灵活。应付张大龙同时,也摸清张大龙底子,原以为他是练家子,有所顾忌,现在看来只会耍耍蛮力。蠢笨的动作,还不如地上的小厮。
也不愿和他耽误功夫,当即,用了十成力气,屈膝朝他的胯间袭去。
“啊”张大龙痛的双手捂住裆处,倒在地上打滚。
小厮见此,突然觉得手上好像没那么痛了。娘呀,要是刚才折断的不是自己的手,是这部位,该有多痛?不禁面色发白的出了一身冷汗。
昭昭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心里本就窝着一团怒火,如今正好有不知死活的家伙落到手上,不好好揍一顿,都对不起自己。
于是拳头死命的锤向张大龙,张大龙裆下受伤,全身痛到麻痹,哪里还有什么反手之力,只能任由昭昭施虐。
“住手,你可知道你打的是谁?”小厮缓过来,立马阻止着,要是少爷死在这,恐怕他也活不了。
昭昭停下拳头。
“哦,他是谁啊。”
“他可是我们县长的大公子,张大龙少爷。”
原本以为报上少爷大名,能暂时威慑下小尼姑。
谁知小尼姑只是歪着头说,“哦,你说完了?”
“啊?”小厮不解。
“你说完了,我就继续。”话音一落,昭昭就抬起腿,狠狠的踢向张大龙。
“别打了,别打了……啊……啊”
“县长的儿子了不起么,还张大龙,本姑娘让你变张大虫。”
“小尼姑我错了,别打了……呜呜呜……”张大龙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啊,当即哭了出来。
“还敢调戏人家姑娘,呸。”昭昭越踢越来劲,丝毫不理会,痛苦流涕的张大龙,更不在意已经被吓傻的小厮。
于是乎,咱们的祁扎大人,带人到半山腰时,就看到眼前的一幕,疯婆子昭华揍着已经鼻青脸肿的县长公子,还有一旁受到莫大惊吓的小童。
祁扎眉头不由抽动,怒喝道,“住手。”
昭昭停手看过去。
此人生的燕额虎头,相貌堂堂。虎背熊腰,身长八尺。衣着灰白色鱼鳞软甲,披灰色战袍,脚蹬钢靴。喊声中气十足,应该是位将领。
看到来人,张大龙仿佛看到了救星,哀嚎道,“救命啊,要杀人了。”
这厮真吵。
昭昭蹙眉,转身就是一脚。
“啊”张大龙吃痛,晕了过去。
“给我拿下。”祁扎对手下示意。
“是,将军。”两侧小兵得令上前。
昭昭心想,刚刚跑掉的姑娘,搬救兵搬的也太快了吧。自己这都还没舒展好筋骨呢。
看小兵扶起后面两个伤残,昭昭客气的抱拳,“军爷辛苦了,辛苦了。”
转身离去,准备继续砍柴。
忽而膝盖一痛,跪倒地下。双手被刚才的小兵擒住,迅速反捆身后。
“喂,你们这是干嘛啊?绑我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祁扎面无表情的看着挣扎的昭昭,后用眼神示意两个手下,手下会意,从袖口摸出布条,绑在昭华公主的嘴上。
往常是不需要堵着嘴的,毕竟对方是前公主,脸面上总归要过得去。
但今天狩猎季,祁扎顾忌。山脚百姓多,若昭华不知死活的说出些什么,可就不好看了,再着,除了慈恩寺和军营,外界并不知昭华公主在此祈福。
所以临出军营的时候,特意吩咐下去。
“快走。”小兵推搡着昭昭。
昭昭瞪着眼珠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里写满了“老娘不走”四个大字。
小兵对她这动作已经习以为常,哪次不是他们兄弟架她下山的,要昭华公主配合,纯属天方夜谭。
两人相视,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顺手架起昭昭。
昭昭石化。
后面在山脚百姓的指指点点中,昭昭被架下了山,这下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她明明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的女英雄,这些人却不分青红皂白的绑了她,看到的百姓,指不定以为她做了什么恶事,真真是气恼。
堵在嘴里的布条,也不知道脏不脏,有没有什么细菌。
昭昭嫌恶的嚷着,结果,努力半天,只发出呜呜的声音,一路无人搭理。
到了军营,祁扎吩咐手下去找随军的大夫,先处理主仆二人的伤势。
昭昭则被小兵熟车熟路的扔在训练场,等候祁扎处理。
县令大人听闻,掌上独苗在山上受了重伤,吓得七魂丢了五魂,急颠颠的跑去观看儿子伤势。
只见自家宝贝儿子,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哀嚎,平日在儿子身边服侍的小童绑着伤带,立在一旁。
张县令心里七上八下,顾不得其他,连忙拉着随军大夫,急切问道,“大夫,小儿伤势如何?”
“身上多处淤青并不严重,只是令郎胯下一脚,恐有不妥。”
“还请大夫表明,如何不妥。”
“令郎胯部受到重击,因此处最为脆弱,受伤后难以治疗,恐……”
张县令看看儿子的裆下,揪起大夫的衣领问道,“恐什么?”
大夫略有迟钝,“恐日后难以成事。”
“你是说我儿子……”
大夫点点头。
县令仿佛受到了晴天霹雳,松开手,颓废的坐倒在地。
大夫自然知道张县令年逾五十,就这么一位宝贝儿子,如果张公子成了废人,那可是绝后的事。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于是拱手行礼,背着药箱告辞了。
“呜呜呜呜,爹,爹……”后知后觉的张大龙,在床上委屈的哭开了。
他不行了,他是废人了,他以后再也不能逛妓院了,他不能给张家传宗接代了,他成废人了。
可恶啊,都怪那小贱人,该死的小尼姑,敢让本大爷绝后,本大爷让你生不如死。
想到这,对地上呆坐的张县令喊着,“爹,你要给我做主啊,儿子好惨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