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洁听到清栀要和沈邃行领证结婚,整个人惊愕到不知所言。要不是先前张立赫和柳文婷的事阻碍她,她也不会至今都毫无动作,任由他顺风顺水的骗去清栀信任。
“见过家长了?”梅洁问道。
清栀轻笑着点头,“他已经见过我爸妈,我还没正式见沈家长辈。”
“难道…”梅洁眉头紧皱,“你真的信任他?还是真被恋爱冲昏头脑了?”
“我觉得我不是被恋爱冲昏右脑,我真的爱上他了,姑姑。”清栀眼睛亮晶晶的,十分真诚地看着梅洁。“其实我也很怕他骗我,怕他给我的一切美好都是假的。”
梅洁叹气,心想着都到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再一味地劝他们分开。或许让他们坦诚地接受对方,找出并爱上对方的优点,这才是她该做的。就像她和柳广域,没人看好他们,但他们义无反顾地在一起,过了几年真正是谓幸福美满地生活。
你要是问她后不后悔,梅洁肯定回答不后悔。
“阿栀,你若真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你们就要坦诚的对待对方。明白了?”
清栀一脸迷茫。
“阿栀,你别给我装不知道,你总觉得你自己比沈邃行差,总是自卑自己身世不够好、学历不够高、能力不够强,你这些我都看得出来,难道沈邃行看不出来?”梅洁质问清栀。
清栀哑口无言,她压在心里的敏感地带被人触碰,她一时无法消化,迟迟不知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能组织好语言,“可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我是在意,可没到自卑的地步,姑姑放心。”
“你自己知道。”梅洁恨铁不成钢,“夫妻双方是平等的,互补互缺更是应该。势均力敌、门当户对,不是幸福的标签。”
“我明白了。”清栀低着头,将梅洁头先的话一字一句记下。
“我早想试试他,婚前不作,什么时候作。”清栀的眼眸晦暗不明,她像是想到什么很好玩的事,“姑姑,其实我很好奇他的底线在哪。”
“你想干嘛?”梅洁见她露出小女孩的恶作剧模样,试探性地问她。
“不干嘛。”
清栀的肚子里一滩坏水。
,
哪个女人没有虚荣心,尤其是张恺彤这类女人。清栀找到她的时候,她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仰视清栀。
张恺彤以前是和清栀同一间宿舍的舍友,毕业以后来到沈氏,现在是总裁秘书,也就是沈邃行的秘书。因为沈邃行从没宣扬过自己要结婚,所以公司里没人知道清栀的存在,张恺彤也不例外。
“找我有事?”张恺彤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是这样的。”清栀赔着笑脸,“我最近开了家摄影工作室,觉得你平时穿衣的风格很不错,想请你拍一组照片。”
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肯定,肯定你的样貌气质,才会请你去帮忙拍照片。
张恺彤明显来了兴致,“你说大家同学一场,帮忙也该去的。但最近公司很忙,脱不开身。”
清栀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继而说道,“我知道你很辛苦,早就听闻沈氏是家吃人不吐骨的企业,都不敢相信这几年你有多拼。”
“是啊,薪水少得可怜,工作多得吓人。”张恺彤扶额。
“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过来,只占用你一天休息时间,500块薪酬如何?”清栀伸出手,将手轻轻地放在张恺彤的手上,亮晶晶地眼睛直视她。无形中,张恺彤感受到一种难以描绘地压力。
“大家都是朋友,以前又是舍友,多不好意思。”
“要的要的。”清栀轻笑,“那你这周六休息?”
“嗯,把你工作室的地址发给我吧。”张恺彤美滋滋地离开,清栀却坐在原地没动。
她嗤笑,只好奇张恺彤发现她的她老板娘的那一天,是什么表情,有怎样的感受?越想越爽快,竟让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她也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人就是喜欢扮猪吃老虎,因为看着别人出糗,给一巴掌再给颗蜜枣的做法可以让人全身舒爽。
,
傍晚时分,清栀给沈邃行发短信,叫他来她家吃饭,沈邃行自然是说好。
当门打开,清栀满脸笑意地迎出来,沈邃行笑着一把将她拥进怀中。沈邃行真的很喜欢拥抱清栀,他甚至觉得这比做|爱更亲密,也算是他向清栀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好啦~你都要把我闷死了。”清栀冲沈邃行撒娇,弄得沈邃行越发怜爱。
“吃饭先。”
饭桌上,菜品丰富得不像话,沈邃行一眼便知,都是出自他人之手,他难免会失望。虽然他曾说过,不在乎清栀不会做菜,但她要是肯为他下厨房,他会很感动。
“看你的表情,你不太喜欢哦。”清栀探头去看沈邃行,问得小心翼翼。
“没有,傻子。”沈邃行收好自己一时的牢骚,一顿饭下来,两人有说有笑。饭后,清栀还去厨房切些水果作为饭后甜点,沈邃行只觉得一天的疲惫都得以消散。
时机已到,清栀和沈邃行想得完全不同。见他已经放松下来,心情也好,清栀才开启那个敏感话题,“阿行,我想见秋菊。”
果不其然,沈邃行面色整个暗下去,他的心里翻江倒海,他不明白为什么清栀会突然想起她?她们见面的话,她又想问她什么?
“她死了。”
“什么?!”清栀眉头紧皱,不愿相信自己所听。
“我把她安排在一间公寓里,还有两个护工照顾。她趁她们不注意,跳楼死了。”沈邃行自是会忽略护工也逝世的消失,这必定会引起清栀的怀疑。就算她日后会发现,那也日后再算吧。
“怎么会?”清栀不是在问沈邃行,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失焦,脑海再次浮现秋菊那心碎的眼神,还有她遭遇的难以启齿之事。她本想她大难不死、逃离虎穴,谁知她会又进到一个狼窝。
“阿栀。”
“阿栀?”
无论沈邃行怎么唤她,清栀都回不过神。后来沈邃行强迫她喝水,才让她意识到沈邃行还在身边。她看着他,直觉得他的面目越来越可怕。一时没有整理好情绪,被沈邃行尽收眼底。
“阿栀,你在怨怪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