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不这些。弄错了,就是弄错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才好。”四夫人看眼前情景是尴尬般的寂静,便出声想打破这局面。
“是啊,老夫人若是这里礼礼来,让她住在哪里?莺啼芳栏如今也不空着了。”蒋夫人在一旁言道。
“这莺啼芳栏如今是给谁住着了?”薛老夫人慢慢转头,看向蒋夫人问道。
“是钟家的六姐钟宝欢,他们人来之后客房便不够用了,如今除了印之容,就只剩那洛神波兰了。”蒋夫人想了想言道。
“那边让礼礼住到印之容。离姊妹们也近些。”薛老夫人言道。
“也是,那洛神波兰一直空着,就让它一直空着罢。”四夫人言道。
“为什么那洛神波兰不能住人?”蔺方苡刚才一直在看戏,现下才出声。
“倒不是不能住人,只是因那处极美,安排了谁去住,想必大家心里都有不服。现在那洛神波兰也将成了观景之地去,众姐妹隔三差五的去那里坐坐也好。”四夫人解释道。
“原是这个缘故,我呢,为什么如此宝贵着?”蔺方苡笑笑,仿佛在琢磨着什么。
这时一行丫头端着菜进来,不过是些膳后甜品,甜雪、烤饼、八宝珍汤、玉酿圆子、栗子糕、香酥饼、脆皮香珍,共七样精致的点心。后面上来的丫鬟则是把方才吃过的正菜都撤了下去,把点心一字排开放在桌上。
四夫人先拿起筷子夹了一脆皮香珍,轻轻放在薛老夫饶盘里,后慢慢坐下,莞尔言道:“还请老夫人尝尝,这是近日里这些丫头们最喜欢吃的一道,尤其是世令,上次吃了整整两盘,撑得难受了好些时候。”言罢,众人哗笑。
令姐儿满脸通红,急急言道:“四夫人,您不能这样取笑我,怪只怪这脆皮香珍十分好吃。”后转头看向薛老夫人:“祖母,您来给评评理。”
“好好,让我尝一尝。”薛老夫人夹起稍尝一口,嚼了两下:“果真如世令所言,这味道算是上乘了。”
令姐儿听薛老夫人此言,立马扬起了头,十分得意的晃了晃脑袋便又开始大吃。
张媛此时走上前来,为自家姐盛了一碗玉酿圆子,就在放到她的面前时,张媛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寒意,稍微抬眼,是宜姐儿在瞪她。果然,自个儿上次的行为差点暴露,五姐是不可能不去怪罪她的,薛世宜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上自是要顾及自己的面子,毕竟是与她一条绳上的蚂蚱。
张媛没能稳住,一不心撒了一点汤水在外,宜姐儿也不好发作,暗地里掐了张媛的胳膊。
张媛突然跪下,大声求饶:“奴婢是无心的,还望姐能原谅,奴婢这就给您擦干。”
宜姐儿突然看不懂这丫鬟的做法,一时间自个儿成了众矢之地,只好微微一笑,装作大度,亲手把她扶了起来:“没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这丫头想的也是无心,平日里看着也挺机灵,今日可能是刚刚……”三夫人正着,突然想到不好当着公孙夫饶面给四姐尴尬看,便话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众人又坐了一会儿,看色不早,拜别薛老夫人后便各自散了。
翌日,这蔺方苡就独自去了那洛神波兰,这地儿在整个薛府的最北边,周围除了几处景点外便是鹤姐儿在住着。云兰亭、皓皎千里都是不错的景致,虽然荒僻零,但胜在眼缘。
走过前面石子道便是洛神波兰,蔺方苡远远的一看,那屋子与平常地方并无两样,直到进了里面才知道这别有洞,从窗外看是湖中风景,前边儿又种了一片桃林,不过可惜现在是冬,屋内陈设均雅致大气,四处通风,细细闻起来,还有淡淡梅花的香气。屋里头雕刻的桌椅床柜花纹精细,比寻常的客房大了两处,有内设的厨房,还有一书房。
蔺方苡在屋子里坐了许久,临了走时了一句:“这屋子我要定了!”
再这四夫人去了孙家,一进大门便被丫鬟领着去见了薛梅艳,孙薛氏也是好久没有见到赵立容,立刻起身在门外相迎。
“今日得了空,我便过来瞧瞧二姐,又因着快过年,带了些许东西去,都叫你们家下人收进库房了。”四夫人一坐下道。
“四夫人客气,咱们一家人讲究什么,我还未送礼给弟妹,倒叫你抢先给了我。”薛梅艳笑着言道。
“看二姐面色红润,想来身体康健,这带来的人参啊,每日让厨房做成药膳,能延年益寿,返老还童呢。”
“我要什么返老还童,都四五十的人了,最近都找见了好几根白发。”
“那边更要吃那人参,最近薛老夫人一直在用,很是有效。”
“好,那就劳烦弟妹告知下人们如何去做了。”
“当然,我一会就过去。”
“你们家的孙公子最近可找见人家的姑娘了?”四夫人声问道。
“没樱那混子千挑万选,你猜看中了谁?”薛梅艳附身言道。
“孙家门槛也不低,若是孙公子喜欢谁,前去提亲不就好了?”
“唉……这亲可不敢提,他自个儿偏偏看重那宁寿县主。你这,这,是他能攀上的人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言罢,薛梅艳又叹了一口气。
“宁寿县主……”这蔺仪筝虽与薛府沾亲带故,但孙尚诚早已臭名远扬,永晋郡王想必是万万不敢把自家女儿嫁给他的,四夫人想到这里,也不知该什么好,之后转移了话题:“对了,近日薛老夫人突然跟我提起十分想念礼礼,并想把她接过去住几日,不知二姐怎想?”
“这恐有不便罢,钟家人不也过去了,人多拥挤嘈杂,事情也多,礼礼过去若是生出了祸端,我这里便是鞭长莫及。”
“礼礼乖巧,定不会惹出什么事情的,老夫人也是想她想得紧,只是过去住几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