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亦安哑然。
然是如此,他凭什么去过问她的事情,只是因为自己心间的一点欢喜?
那隐清欢又是如何想的。她替自己挡了一剑,所以自己就理所应当的觉得她也是有意的?那初见之时她相助一个萍水相逢的妇人又是怎么一说。
再多想一些,她对自己不同的还是有维护和纠正的,但每次好像不是以为他好赌就是以为他好色,也没什么事情能够让人确定这是男女之情。
或许,她本性就是侠义也未可知。
一时沉默,隐清欢伸出手在庄亦安面前晃晃,“你发什么呆,不是还要跟我争论争论吗?”
庄亦安的语气缓了下来,面上的怒火也一个瞬时变成了无喜无嗔。
“不争了,你说得对。我日后会多加注意的,与你会保持相应的礼数,事事谨遵。”后面四个字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清欢一愣,她说什么了,方才只顾着跟亦安呛话,就想着怎么驳着他话就怎么说,说完了,自己也全都忘了。
眼前的人示过意已经离去,只留下了一个白衣的背影,丝丝金线映着灼日的光。
就是不知为何,明明这样一个挺拔还有些豪气的背影,隐清欢竟觉得有些落寞。
动了一下,连着肩头有些疼,低头看去,伤口处的血透过春夏交替之际薄薄的衣衫渗了出来。
隐清欢伸手捏了一下,“呼!好疼!”
再返回曾家宅院,傅乐已经驾车而去,车轱辘压着鲜少人走过的路,扬起一片飞尘。
隐清欢望着:他这回离开连句招呼都没有跟我打,以前他走都是舍不得,还会打趣两句。我方才到底是说了什么了?很过分的话?伤了他心了?
又是一想:方才还不是他先数落我的,我斥他两句怎么了。
扭过头去,闻修也晃着扇子望着驶去的马车,看了一眼,回房去,休息!
太子近几日频繁出入皇宫,守着东侧门的侍卫对于那辆圆顶方角红帐帘的马车早就习以为常,连拦都懒得拦一下了。
作为从小与太子相识的闻沁,每每见他都是端走前头,却是甚少见他乘坐马车,自然不知。
而这回看见一辆马车驶进皇宫内院,守门侍卫竟然都不检查一下,畅通无阻,放任行之。
闻沁一时担心,万一漏过了贼人?念头闪过,急忙叫马夫快了两步追上去。
马受缰绳猛地一勒,长嘶一声。车内的正呆呆坐着的庄亦安也忙不迭掀开车帘探看。
对面马车车帘掀开,一道浅青色的身影扶着车框徐徐而下。
“沁儿,你也入宫来了。”
闻沁忙站定,欠身作揖,“沁儿不知是太子,还请殿下恕罪。”
庄亦安笑笑,“说了多少次了,不必多礼。”
闻沁起身,“太子今日得空出宫了?”
“总在宫中待着闷得慌,出去透透气。”
“外头确实有趣,哥哥也已经数日不曾归家了,也不知是被什么好模好式的音律或者书画迷住了。”
庄亦安顿了一下,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