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为他挑选了一位容貌秉性都配不上他的女子,但家室算是顶好的。
我听闻他一直未原房,心中窃喜,这又搅黄了他这姻缘。
他后来问我,三番四次折辱于他究竟是爱他还是恨他?
我自然不能爱他,便强忍着答道,你将本属于我的朝廷掌控于鼓掌之间,视我于无物,你我是恨你,还是……爱你?
后来他便自请离京回秦氏老家做一名七品县令。
母后要为我选帝夫,凡是地方凡是五品以下的适龄青年,均在涉猎范围之内,我当初看到秦深的名字,真的很想狠狠心,将他选为我的丈夫。
最终,还是放过了他。
后来我寻他来到这里,被带到他的书房时,他人还未到,我便见到桌子上,放了一沓的画像,一个女子的画像,各种神态的动作的,唯独没有五官。
他来时,我问,这画中女子是谁,为何没有五官?
他道,这是心上之人,思之不得,不敢画上五官,怕见之心痛。
我问,还是吴美娘。
他轻声答,嗯。
我问,你为何放弃这追逐已久的权势,到这里来做一个知县?
他答,我放弃了这滔的权势,原是想求娶她的。
我心口一阵酸楚,那你此时可后悔?
他,后悔,我如今觉得,若是我有权势,不定早就可以娶她了。
呵呵……
他并不知,我得知自己有了他的骨肉之时,心中是多欢喜。
我三番四次问他娶我的缘由,我是多么希望能够亲耳听到他一声,因为他喜欢我。
可我也知道,吴美娘对他来,代表着温情我对他来,代表着,权势。
“我……我当然不喜欢你!”
“既然不喜欢,夫人又何必执着于这个答案呢。”
“我、我自然不感兴趣,只是,只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占我便宜,是个人都会问一问的吧。”
“好,那我现在就回答夫人……”
“哎……不用了,我不在乎,我是君,你是臣,你对我好,那是臣子的本分,我睡了你,怀了孕,就算是对你帮我夺权的恩赐吧。”
“本分?恩赐?”秦深眼眉一挑瞧着我:“那日后,臣想日日尽这个本分,夜夜得这个恩赐,陛下可使得?”
我气急败坏的将秦深撵了出去。
一转头便见红一脸哀怨的瞅着我,吓了我一跳。
“你、你干嘛啊?”
红皱着眉头,神情无比认真的。
“夫人真奇怪,以前与大人夫妻恩爱的很,恨不得日日黏在大人身上,如今得了这怪病,以前的事记不得了,脾气却大了起来,越发喜欢耍性子了。”
我、我以前有恨不得日日黏在秦深身上吗?这、这不大像是我能做出的事。
“我、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儿,你这丫头片子如何能知道?!”我呵斥了他一句,便催着让他们摆饭。
红一边给我盛粥,一边低头丧气的自言自语:“今日大人早饭都没吃就被夫人轰出去了呢,每日早晨可都是大人伺候夫人用早餐的,奴婢可从来没见过谁家的大人能做到如此份上,结果还捞不着吃早餐。”
蓝扯了红一下,她丝毫没察觉,“这府上的人呀,都是大人好命,娶了一个仙般似的夫人,可奴婢倒是觉得若有女子像夫人这般能嫁给像大人那样的丈夫,这辈子真真的是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我瞪了她一眼,她仍是丝毫未察觉,“大人在外头的那气势呀,就是那十恶不赦之人见着也吓得要下跪磕头的低头,可在夫人面前,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依奴婢看呀就是大人对夫人太好了,夫人不知道珍惜。”
我把筷子一扔,这饭没法吃了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愣头青。
我筷子都扔到她跟前了,她把头一抬,无比欢喜的问:“夫人是不是也甚觉得愧疚,此时是要去给大人送饭吗?”
结果还未等我开口,她就开始半半样样的将早饭收拾到了饭盒子里准备跟着我去给他家大人送饭了。
我很是无奈的起身朝前厅走去。
秦深此时正在书房见我进来,很是吃惊,问:“夫人为何来了?”
我示意红和蓝将早餐放下摆到桌上,他俩摆好之后,蓝便拉着红出去了。
“我来给你送早餐,你这是哪里找来的丫头,我要是不给你来送早餐,今早晨肯定会被她给念死。”我坐在旁边端起一碗粥喝起来。
秦深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笑的一脸春风得意:“你可是忘了,他当初还是你做主定要留下的呢。”
“我吗?我是嫌自己不够热闹,找了这么个货来贯口么?”我愤愤的夹起一块咸菜,仍到嘴里使劲儿的嚼。
“夫缺初可是夸她率真可爱来着,如今只是忘了罢了,便开始嫌弃其他了。”
“我是想不通吗?若真的是我把他留下的,可她为什么处处替你话呢?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我身边的奴才都给买通了?”我转头盯着他瞧。
他朝我闲闲一笑,张口塞了个笼包,嘟嘟囔囔的道:“为夫哪里有什么收买人心的手段,无非是尽心对夫人好罢了。我对夫人如此体贴,夫人都不晓得要同疼我一疼,连你身边的丫头都看不过去了。”
我这是吃饱了撑的,居然想在这跟他讲道理,我单枪匹马来找他,身边的丫头自然全都是他的人,我还问这种白痴的问题被他调笑。
“我疼你,夫人我今儿呀就好好疼疼你,你今儿不把这几包子给吃完,我真是对不起夫君对我的体贴!”
我起身抓起包子,便要往他的嘴里塞,却被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将桌往炕里一推,一个用力便将我拉了过去,稳稳的抱住了,我此时趴在他的怀里,正抬头瞧着他。
“你、你干什么啊?不好好吃饭。”我挣扎要起身,恰碰上他压下来的唇。
“夫人醒来后,这可是第1次称我“夫君”呢。”
他伸手接过我手上还捏着的包子塞到嘴里:“就凭这,今儿早这些包子无论如何我也要吃干净。”
我愣愣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他果然在努力吃饭,心中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又怕他撑着了,便抢过来一一屉包子。
“你全吃了,那我吃什么呀?”我嫌弃的瞟了他一眼,咬了一口包子,味道还真是不错。
过了几日,晚间过后,秦深秉退左右,低声告诉我,京城传来旨意今年各地方官员需要提前回京叙职。
“这感情好呀,如此一来,那我俩便都回去。”我立刻提起了精神。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沉吟一下,又开口道:“我本打算,你生产之后休养好了再带你进京的,你如今肚中揣着个孩子,路途遥远一路颠簸,我怕你吃不消。”
“就是因为如今孩子还在我肚中,我才可方便一些。”我回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如今你放心,孩子乖得很,我当初自己一人骑马来到簇寻你都未觉得累,如今回去坐的是马车,怎么会觉得累呢?”
“再了,若真等孩子出生再回去,那京城还能记得我这个国君吗?”
“可你如今若大着肚子回去,如何向百官解释这孩子的事儿?”他问。
我如今仍记着前几日夜里那个男人所的“挟子以令诸侯”的话,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不能让人知道我肚中的这个孩子与秦深有任何瓜葛。此时情绪,一激动便把一直以来心中编好的理由了出来:“这有何难,就孩子父亲没了呗,要么就我是真命女,自孕,你看行吗?”
我转头问他,然后看到一张黑似锅底似的脸。
“怎么?为夫如此见不得人吗?”他声音阴森森的问。
我想了想,要想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既不需要暴露孩子父亲是他这件事,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替我夺权。
“这个、这个、当然不是,是因为嗯,是因为、是因为!你的夫人在官方备案的婚约里不是叫吴美娘吗?若此时我告诉百官这肚中的孩儿是你的,那百官之中当初你得罪的人可不少,定会以此为把柄参你骗婚。即便到时候,我要将这孩子挂到你的名下,那我夺夫的话,你只能是被封为妃的,可我心中是想娶你为那帝夫的。”我了一大串,终于将这话给圆回来了,甚是满意的看着他。
“你想娶我为帝夫?”他双目含春,笑意盈盈地绕过我的腰,与我面对面问道。
这斯,晓得这么浪,难道是在跟我使美男计吗?
在撩这件事上,我可是没输过的。
“对呀!如今你清清白白的人给了我,还要殚精竭虑的为我
谋划,我腹中也有了孩子,娶你为帝夫是理所应当的呀。只是此时我们权势还不够,等我独掌大权了,那时即便将黑成白的,都不会有人反对的,你呢夫君。”我朝他眨眨眼,甚是可爱的卖了个萌。
“如此来,夫人是觉得我此刻是黑的,见不得光了?”他眉毛微微一挑,一脸邪魅的样子,我心口忽然一滞。
“哪、哪、哪能呀,我只是个比喻,比喻而已。”我咧嘴朝他讨好的笑笑,他也张开嘴与我回笑着,我俩就如此呵呵的对着笑了一阵,他忽然嘴角一抿:“可为夫听夫人亲口过,是许诺了要娶那谢郎为帝夫的,如今又要娶为夫,可见夫饶心是善变的。”
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好糊弄,看来是非得逼着我给个承诺了。
我眉头一皱,不再看他。“那你要怎么办吧?”
“自然是要写下聘书。”他起身到书桌前铺开纸研起墨,还甚是体贴的拿起毛笔,沾了墨汁,站在那里等着我过去。
我如今被他掐在手心里,别是聘书了,就是命也使得的。我如此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享受他的周到服务,那可真得感谢我生的好,一出生就落在家,他即便想要滔的权势也得依仗着我。
“夫人便这么写,朕仰慕秦郎久矣,此去三年,心向往之……”
我竟不知他能出这么多酸倒牙的话,我按照他的写罢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又拿过我的手,不顾我的挣扎张口咬破了我的指头,深深的将手指按在了上面。
看到这个血红的手印儿,我忽然有一种卖了身的感觉。
“若今后吴美娘出现了,你当如何?你可知,成鳞夫,是可不能纳妾的。”我张口在他心头刺了一下。
他吹干墨,将我的卖身契折的整整齐齐放置怀中,“有此便足以。”
如今对他来,这感情果然比不得权势了。
没过几日,我们便收拾好东西上路了。
本以为坐马车会舒服许多,可没想到这个马车也太简陋了,车板薄的呀到处漏风,蓝和红已经铺上了厚厚的被子,我仍是觉得坐着哪里都不舒服。
“你好歹也是做过几年丞相的人,全是滔,怎么如今连个像样的马车都置办不起。”秦深帮我把被子左搬搬右搬搬,我总是觉得不舒服。
若不是我如今不能骑马,早就打马而去了,还会在这个地方慢悠悠吱嘎嘎的听着这车响。
我气恼的倒了一口茶,喝了一口,竟然是凉的。
我郁闷的把自己塞在角落里,要啥啥没有,真是懒得话了。
秦深坐过来,将我拉起依靠到他的胸膛上,伸手给我按着穴位帮我缓解不适福
“如今世道不太平,前面就出了我的辖区了,更得低调行事,夫人暂且忍一忍。若是着实忍不了了,咱们便下车休息休息。”
我心中不痛快,烦躁的捶了捶他的胸口,又挪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到了客栈的床上,也已经大黑了,秦深躺在我身边,搂着我。
我一动他便醒了。
“夫人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他起身便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