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樱听了锦绣这话,在后面翻了白眼。她这是把别人当傻子吗?钱氏真要不介意,她怎么不自己去说。
想要分一杯羹又不想挨骂,让青黛去做。青黛又不是个傻子,就让她摆布了?
“六妹妹的提议极好,可你也知道,母亲最疼的是四姐姐。我人微言轻的,怕画虎不成反类犬。”青黛婉言拒绝。
她说的是实话,要是她去跟钱氏说,保不准一顿臭骂。
所以你找我干啥呀,去找元宴呀。
锦绣嘟嘴:“要是四姐姐会帮我,我也不至于会来让姐姐去说。”元宴把眼珠子都放在天上,一向瞧不起她,怎么可能会来帮她。
况且她又怕元宴那凶巴巴,目中无人的模样。纵使她再小,也知道什么叫柿子捡软的捏啊,青黛是个没脾气的,便来捣一下青黛。
喜珠给她支招:“我听说郦安县主和这位太妃关系素来好,马上不是爷的生辰吗,郦安县主是他的姨母,肯定回来的。到时候六姑娘在她面前到个彩头,搏了她的欢心,自然也能一道去了。”
郦安县主是钱氏的嫡亲姐姐,被圣上封了县主,她是极刁钻的一个,又会讨巧说嘴,把太妃哄得团团转。
锦绣初见她,就被数落鼠目,不成器后。之后但凡听见这位姨母奶奶来了,都推说身上不舒服,不能去见客。
她躲郦安县主还来不及,怎么又会赶着上去讨骂呢。
立即把头摇的和个拨浪鼓似的。
见青黛奇似地看她,便哽咽地说出了那段难言之隐。
那是锦绣第一次见郦安县主,她是个丰韵的女人,容貌与钱氏一般出挑。锦绣这辈子都栽在丰氏和郦安县主这俩个丰满肥硕的女人身上。
她会客时在后面偷偷啃桃子,结果对面郦安县主一个眼神飘过来,她吓得连吞带咽把桃核都咽了下去。
喉咙一阵干呕,她恶心地又把桃核给吐了出来,还把胃里的东西翻天到底的吐了个干净。
这下子难闻的气味让郦安县主铁青着脸丢下一句:“成何体统。”后来她收拾好了去给姨母奶奶赔礼,更是被骂了不成器候。
“那能怪我吗?她偏要在我吃桃的时候看过来。”锦绣愤愤。
青黛从她的那些坎坷的回忆里估摸着猜出了这位郦安县主是什么样的人了。
但是仍旧装傻充楞嘿嘿地笑,锦绣着急道:“五姐姐你给我想想办法啊。”
青黛继续笑表示,你看我像是那聪明人吗?
锦绣却像是赖定了她的模样,不走了。
“......”
“其实呢,办法也不是没有的。”青黛绷不住她死缠烂打,无奈开口道:“你只需对她说要送给太妃一个大礼便是。”
锦绣跳脚:“我哪有什么大礼。太妃什么东西没见过,用我去送。”
“先过了这关再说,你都可以进宫了,礼物的事情稍加心思就可以了。”
锦绣摸摸下巴,打量了一下青黛,思索片刻就爽快答应了。
等到大哥哥生辰那日,青黛听见锦绣掷地有声地对郦安县主说道:“姨母,我五姐姐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太妃娘娘,需要我去帮忙。”
青黛在后面一口茶水险些喷到前面元宴身上,还是被呛了咳了好几声。
郦安县主细长的眼睛瞄过来,“什么礼物要俩个人准备啊。”
青黛觉得后面凉飕飕的,对啊!什么礼物要两个人准备啊!但还是表现得非常自若的模样回答道:“太妃生辰之日便晓。”
“哦?”郦安县主被这无心之话吸引了,她更加好奇了。又看了看今日生辰的许解言:“侄儿,你这妹妹送了你什么诞礼啊。”
青黛眉头抽了抽,听到大哥哥不失偏颇地回答:“一封土。”
四下里寂静,许久,郦安县主嗓音拔高:“送土?”
钱氏蹙眉,不耐地看着青黛。这丫头搞什么,哪有过生日给别人送土的。
青黛硬着头皮辩解:“土为原本,万物尹始都是从土开始的,有土树木方可活,有土才可居有定所。小女本长于乡下,与土做伴,见识浅薄。在乡下,土是最珍贵无暇的,衣食住行我们都得从它开始。”
宾客里有些赞叹的目光,朝她看来。青黛像吃了一剂定心丸,继续说道:“青黛想祝大哥哥福泽延绵,清风磊落。但苦于没什么文化,嘴笨人又腼腆。只好用这封土代替青黛的祝愿了。”
宾客的目光又转为怜惜了,是啊,这么小一个丫头。哪里懂什么漂亮话去奉承别人呢,在她眼里,那封土就是最有灵气的东西了。
许解言也愧疚万分,他只以为青黛是让他肥花的,没想到有这么深远的涵义。没有猜出五妹妹的心思,还兴高采烈地去肥了花,他实在是罪过。
青黛看见许解言那深情愧疚又感激的眼神朝她投来,立即垂下头抽了下嘴角。
不,你没猜错,就是给你拿来种花用的。青黛在心里呐喊。
钱氏见风向都倒在了她这一边,自然不会错过展示的机会。立即搂着青黛说她有心又聪明。
上演了一番母慈子孝的戏码给别人看。
只有锦绣在旁边一脸懵,发生了什么。但好在,做为一同献礼的锦绣也可以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