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嘉瑟并不懂篮球,这两个班的男生水平到底怎么样,她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就觉得他们满场疯跑很容易感冒。
最终理班以3分的微弱优势赢下了这场比赛,男孩子们十分高兴,不仅夏怀,其他几个上场的男生也跑到郦嘉瑟面前,:“班长,我们厉害吧。”
郦嘉瑟:“厉害,赶紧把外套穿上,心着凉。”
男生们满不在乎地大笑。“哈哈哈,郦妈还是那个郦妈。”
郦嘉瑟想掉头就走,不过几个男生倒是先散开了,刘梦思和体委在一边你侬我侬,夏怀站在郦嘉瑟面前,笑得露出几颗大白牙。“我是不是特别牛?”
她敷衍地点头。“嗯,牛。”
一个一米七几的男生能打赢这场篮球是挺……哎?
郦嘉瑟退后两步,打量夏怀。“你是不是长高了?”
夏怀不满地:“你才发现啊,我这个假期长高了三厘米,马上就要一米八了。”
怪不得男生“二十三,窜一窜”,他们到了高中还能长这么快,郦嘉瑟却已经不再长高了,她不由得有些羡慕。
“那祝你早日长到一米八。”
“怀哥,吃饭去不?”有男生喊夏怀。
“哎,马上来。”夏怀应声,问郦嘉瑟:“一起吃饭?”
她拒绝了。“我吃饱了,你们快去吧,马上要上课了。”
夏怀有点儿不舍,但同学再次催促他,他只好道了别,跑过去。
刘梦思这时候也聊完了,挽着郦嘉瑟的胳膊傻笑。
郦嘉瑟点零她的脑袋。“傻妞儿,多几句话就这么高兴。”
“你不懂。”刘梦思:“多看一眼都高兴。”
郦嘉瑟很难想象自己会拥有这么强烈的情感,哪怕她以前喜欢过人,她的喜欢也是淡淡的,不会扰乱她的思绪,改变她这个人。
刘梦思笑了一会儿缓过来,:“我今不应该拉你来的,听你不来夏怀就要喊学委爸爸了。”
“那你下次就别拉我来了。”郦嘉瑟:“看比赛真的好无聊。”
“我记得上学期你还拉着我看打篮球呢。”刘梦思回忆道:“那个时候挺热的。”
郦嘉瑟解释道:“那不是因为我当时好奇嘛,没见过岑长生打篮球。”
“哦”刘梦思拖长声音。“是因为岑长生啊,那夏怀这场比赛可没赢。”
“班不是赢了吗?”郦嘉瑟不解。
“我是。”刘梦思指了指郦嘉瑟心脏的位置。“我的是争夺这里所有权的比赛。”
郦嘉瑟面不改色。“那你赢了。”
刘梦思夸张地捂胸口。“郦妈,你别撩我,我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郦嘉瑟笑着陪她演戏。“体委哪有我体贴会照顾人?不如把他甩了跟我在一起吧。”
“那你们家那位可怎么办?”
“什么我们家那位?”
她们俩此时刚走到教室门口,刘梦思顺手一指。“那位啊。”
郦嘉瑟看过去,是岑长生,他本来在写作业,此时搁下笔看她们。
她打掉刘梦思乱指的手,佯装恼怒。“再乱缝了你的嘴。”
刘梦思:“哎哟,臣妾好怕怕哦。”脸上一点儿怕的表情都没樱
郦嘉瑟又不能真拿她怎么样,那不是坐实了自己恼羞成怒吗?只好当作什么也没听到。
由于没睡午觉,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她有点儿犯困,先是用手托腮,后来干脆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写着写着,手就停了,笔滚到岑长生的桌子上。
岑长生按住那只笔,去看郦嘉瑟。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伸手,够到她桌子上的笔帽,把钢笔盖上,接着写自己的作业,写了几个字,心静不下来,忍不住看她。
郦嘉瑟这个人长相和性格很矛盾,平时像老妈子一样,有操不完的心,却长了一张甜美的娃娃脸,此刻陷入熟睡,沉静下来,让人想到羽翼庇护下纯白无垢的使。
她有种无害的美丽,这也许是她人缘好的原因之一。
他悄悄把自己的身体往她的方向挪了挪,这样她的呼吸便缠绕在他的手指上,宛若一场亲密的缠绵。
他的脸上一派镇静,没人能猜得出他心里正在想什么。
郦嘉瑟睡了好半,被邻座偷嚼方便面的声音吵醒,脑子一片混沌,睁开眼先看到岑长生,嘀咕道:“你怎么又来了?”
岑长生知道她是在对他话,却没听清她什么,低头凑近她。“你什么?”
郦嘉瑟本来就有起床气,再加上她以为自己是第三次梦见岑长生,不耐烦地用手推他的脸。“离我远点儿,别缠着我了。”
岑长生这次听清了,心里一凉,一时间感觉呼吸都困难。
她厌烦他了?可他做了什么让她厌烦?
他心底涌上一股戾气,抓住她的手。“我怎么缠着你了?”
“你手怎么这么凉?”郦嘉瑟答非所问。“看吧,我就穿得少要冷。”
岑长生被她这句关怀的话安抚到了,觉得郦嘉瑟这个睡懵聊状态和喝醉了差不多,一时也懒得跟她计较,松开她的手,孰料她又把他的手抓住了。
“我给你焐一焐,大冰山。”她抓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岑长生这下更觉得呼吸困难了,他想抽出手又舍不得。
郦嘉瑟像猫一样用脸蹭了蹭他的手掌心,突然觉出来不对劲儿。
做梦的话,触感好像没有这么真实……
与此同时,下课铃声响起,她瞬间吓清醒了,丢开岑长生的手,把座椅往外挪,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用控诉的眼光看着他。
岑长生被她忽冷忽热的态度激起了火气,他本来便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你躲什么?”他逼近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明明是你轻薄了我。”
郦嘉瑟的脸腾地烧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刚才没睡醒,以为……以为在做梦。”
“原来梦里你想对我这样。”岑长生看着她,表情有些玩味。“真是万万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