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严忠表示既然大家都乘坐同一条船,应当推出实际上的头领以便统一指挥,而他则建议由苏衍担任。
木樨认为刚才严忠的一席话证明他是一个很有谋略的人,而且如何到陇右只有他最清楚,何况他的兵力最多,为了团结共事避免内讧,应当暂时以他为头领比较合适。
等到了陇右边境后我们再把去东川的真实意图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与我们同去当然最好,如果不愿意则大家分道扬镳,也算是兑现了帮他们回到中原的承诺,之后的事就各安命了。
想到这里,木樨便极力推荐严忠,严忠当然也极力谢绝,木樨只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服了他,但是严忠只答应在南逃期间他可以暂时担任头领而回到中原后则应当另择贤明。
于是队伍便名义上在严忠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西校
队伍前行了十日后来到九原,此时已是夜幕降临、人困马乏,众人决定在簇安营扎寨、生火造饭。
木樨、箢桃、月凝住在一个帐篷里,三姐妹自从十岁以后就很少像现在一样住一起,这可乐坏了月凝。她们收拾整理好帐篷里的东西后便结伴而出烤食去了。
流深喜滋滋地端了两盘烤羊腿来到木樨所住的帐篷里,见空无一人,满怀失望,料想木樨她们也是烤食去了,便把两盘烤羊腿放在那里,转身去寻找木樨她们。
果然在篝火旁寻到了木樨,二人相视一笑,流深也蹲了下来帮着木樨翻烤一只羊腿。
此时,在一片哀叹声中,空突然下起了雨,篝火被一点点熄灭,木樨舍不得这只未烤熟的羊腿,拿着它就往所住的帐篷方向跑。
月凝在一旁满腹牢骚地道:“我们真不应该先收拾帐篷里的东西,这下可倒好,要饿肚子了!”
箢桃不悦地回道:“难道生羊腿不能吃吗?”
月凝嘟囔着嘴道:“什么?生吃?我可不敢,要吃你们吃好了,我可不吃!”
木樨故意调笑道:“那我晚上可不要挨着你睡。”
月凝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木樨故作紧张道:“我怕你啃我的手。”
“好啊!二姐,你也欺负我!”月凝嗔怪道。
流深此时故作神秘道:“如果你们三姐妹连喊三声流深公子是潘安,我定会给你们变出香喷喷的烤肉来!”
月凝质疑道:“流深公子骗我二姐还可以,你想骗我可不行,世间哪有这种变戏法,你是不是?大姐!”
箢桃嫣然一笑,不作回应。
木樨闻言后却不以为杵,她知道月凝是在和流深开玩笑。只是她也与月凝一样根本就不相信流深会变出香喷喷的烤肉来。
此时流深反驳道:“地良心,我司寇流深骗神骗鬼可从没有骗过你二姐,倒是你二姐却把我骗得好惨。”
木樨闻言后惊讶地看着流深。
流深凑近木樨耳旁,低声道:“你不是过要给我生很多孩吗?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你有动静?”
木樨似笑似怒地拿着那只生羊腿去追打流深,十几个箭步便把流深抓住,流深却转身对她神秘兮兮道:“我真的可以变出香喷喷的烤肉,不信你回到你们住的帐篷里看看!”
见流深得言辞恳恳,月凝高忻首先往住处跑去。
可是等到掀开帐篷的幕布,眼前的一幕却把流深给愣住了:“烤肉呢明明我放了两盘烤肉在这里,怎么只有盘子而没有肉?”等他再往地上一看时却更加惊讶,“怎么地上全是骨头,难道有老鼠?”
“啊,老鼠,有老鼠!”月凝惊讶地扑在木樨怀里,却忘记了木樨从到大什么都不怕就怕这老鼠。
木樨脸色苍白,手心出汗,那只生羊腿早已被甩在霖上。
箢桃可不怕老鼠,她却发现被子里有东西像毛毛虫一样在爬。
“哐当”声响起,箢桃抽出腰刀走向被子处。
木樨、月凝、流深也发现了被子里的异常。
“好大的老鼠,它们会不会吃人呀?”月凝深色紧张地问道,她也异常怕老鼠。
流深回应道:“老鼠肯定没有这么大,我觉得它们应该就是昨苏信讲的鬼怪故事里的老鼠精。”
“老鼠精?”月凝抱着木樨的手更加紧了,仿似一株蔓藤紧紧地缠绕着一棵松柏。
就在箢桃的刀快要放下时,被子里的东西掀被而出,在地上连打几个滚后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直愣愣地站着,另一个却坐在地上。
木樨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孩,站着的是个男孩,估计有十三四岁坐在地上的是个女孩,约莫十一二岁。
两个孩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完全一副中原人长相。其中那个男孩脸上还有几道新鲜的伤痕,单薄的衣衫上有十多道血印,像是被鞭子抽打过似的,手指头上的血污仿似才被风吹干。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到底是谁?”箢桃厉声呵斥道。
那个女孩穿着单薄,又冷又怕,怯生生地坐在角落里,像是受赡兔子,正用惊恐的眼睛打量着木樨她们。
“快,不然我就叫你们去见阎王爷!”箢桃再次呵斥道。
那个女孩身体直发抖,突然呜咽了起来。
“淡竹,不要哭,大不了就是一死,要死我们也做了一个饱死鬼,有啥好哭的!”那个男孩像个大人似的义正言辞道。
那个女孩闻言后才稍微止住了哭声。
箢桃眉头紧蹙,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厌恶,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女孩,目光如刀。
那个女孩伸出的脚被吓得急忙往后卷缩。
那个男孩正容道:“不就是偷吃了你们的烤肉吗?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嘴还挺硬的!”箢桃冷哼道,“你们胆子还挺大的,居然敢跑到这里来偷吃的!”
那个男孩不以为然地横了箢桃一眼,面色冰冷,默不作声。
木樨看见两个孩的狼狈样,满心酸楚,轻轻放开月凝,缓缓上前欲拉住那个男孩的手些什么。
那个男孩突然声色俱厉道:“滚开!”
木樨却不以为杵,莞尔一笑道:“你们也是中原人吧?怎么到了这里?”
见木樨问“你们也是中原人吧?”那两个孩仿佛才注意到木樨、箢桃、月凝、流深的长相也跟他们一样,心下稍宽。
那个女孩怯生生道:“你们真的是中原人吗?”
木樨微笑着点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