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
越子倾脑子里转着的,是知道的所有关于陈国的信息。
陈国是距越国西南的一小国,与蜀、吴国界多少相邻。
其实陈国占得颇大地界,小仅指陈国国力衰微,子民数寡。
它之所以这么多年,未被诸国吞并,实乃陈地太过贫瘠、物质匮乏。
加之夺易,守难,故诸国也乐得让那些干瘪之人继续守着那片故土。
可就是这贫瘠土地上的孱弱陈国,竟有一统天下的野心,还布局在越国安排了细作。
吴子慕所说,会是真的吗?盈清真的会是来自陈国。
若真是如此,那此次陈国使团来越,整肃情报网的可能性又是多少呢?他对细作的情况掌握又如何呢?
听说,此次陈国使团派遣的正使,是陈国十七皇子。
对这位十七皇子,越子倾知之就甚少了。
在他出现在此次使团名单上之前,甚至都不知这个已到束发之年,陈帝却迟迟未取名的皇子是生是死。
来到紫轩围场后,这位十七皇子也一直借口患疾,避不见众人,一应宴饮庆典也均为出席。
一个籍籍无名的皇子,此次来越国的目的是什么,陈帝派遣他来的用意又是什么。
一路迈着稳健的步子,一路想着,越子倾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只是在与周准约定碰面的地点,站的却不是周准。
越子倾见了,脸上愁云尽散,眉开眼笑的快步跑了下来,冲到那人跟前,“父皇是来接倾儿的吗?”
昌凌帝一手背在身后,面色如他那身玄色箭衣般,威厉而冷酷。
看这样子,昌凌帝对越子倾的自作主张并不满意。
越子倾心里跟着发虚,她弱声道,“父皇觉得,倾儿不该插手此事。”
“你可还记得,灭夏后,父皇曾跟你说过的话。”
夏国,与越西北接壤,其民风强悍,全民皆兵,常仗武力肆意掠夺越边境百姓,致越西北边境民生哀怨。
然越国朝中,主战者有之,主和者亦不在少数,双方久久争执不下。
直到夏国在丰城的暗探,绑架了在城中游玩的越子倾,震怒的昌凌帝才不顾朝中异声,令越铁骑踏遍夏国疆土。
这便是世人皆知的,越灭夏的故事。
世人却不知,那场将夏原本在越边境的寻衅滋事,彻底定性成对越皇权挑战的绑架事件,其实并非夏国暗探本意,而是越子倾设局陷害。
而越子倾苦心谋划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给主战的昌凌帝,一个无人可拦的出兵理由。
旧事重提,自不是什么好征兆,要知那事之后,越子倾足足在慈安宫躲了三月有余,才等到昌凌帝消气。
越子倾自然记得昌凌帝当时原谅她时,说的那句话,昌凌帝说“这个世间,没有比倾儿安稳欢愉更重要的东西”。
可就是因为这句话,越子倾才没有办法置身事外。
“倾儿记得。”越子倾目光直视着昌凌帝,无恐无惧,“可倾儿长大了,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昌凌帝厉声道,“不过重用一个敌族出身的大臣,还威胁不到你父皇。”
昌凌帝这一凶,越子倾哭腔就出来了,“爹爹凶倾儿。”
昌凌帝伸手摸着越子倾的鬓角,“这次,哭不管用,你皇奶奶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