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送走了卞容仇,不到一刻,苏齐神色慌张的来请越子倾。
越子倾一再询问,苏齐就只回了一句,“等到皇帐,长公主殿下自然就知道了。”
一路行色匆匆,皇帐外,由白彻带羽林卫亲自值守。
他阴沉的面色再搭上还有些许未消的的淤青,让人看着就心颤。
越子倾本就被苏齐压抑的心情,一下直跌谷底。
进皇帐后,帐内更显压抑,太尉、尚书左仆射、中书、镇军大将军都跪在地上。
往里的隔室,跪着越子漾和越子铎。
越子倾将探寻的目光投向苏齐,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父皇,父皇他……”
苏齐艰难道,“陛下猝倒至现在未醒。”
宣妃离去后,昌凌帝就不时会出现猝倒症状。
可这已有几年未发作了。
这次,是跟越子倾独处的时候发病的吧!
“是在……”
越子倾本欲问是否是在莫罗山山脚下发病的,苏齐忙制止道,“适才开始,陛下就一直唤长公主殿下,殿下还是快进去看看陛下吧!”
进到内帐,里面只守了个小太监和陈吉。
越子倾问陈吉道,“父皇的猝倒症不是早两年就不发作了么,怎又突然发起病来,且过往须臾之间就可醒转,为何这次会久久不醒。”
陈吉弓背埋首,“陛下这是心病,上次长公主殿下在冷宫走水昏迷,陛下就犯过一次病,只是陛下不让声张,便未记录在医案上。”
陈吉提完上次的事,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就沉默了起来。
越子倾突然想起,上次吴子慕代替她从冷宫被救出,最后就是这位陈太医开的药方。
那他会不会一早就察觉出了问题,可他却保持了沉默。
这是不是说明,他和吴子慕有所牵连。
不过越子倾刚打算开口打发苏齐和小太监出去,陈吉就自己开口消除了越子倾的疑虑,“长公主殿下这次情绪过激昏迷,就和上次心悸的症状十分相似,陛下想必也是又见殿下昏迷,一时承受不住,极度忧虑致猝倒后不愿醒转,也是可能的。”
难怪越子倾被送回帐时,不给宣太医。
原来她是诊治完后才送回营帐的。
越子倾将目光投向打理这一切的苏齐。
苏齐恭敬颔首,他是看着昌凌帝长大的老人,自然明了昌凌帝无论何时都要保全越子倾的那份心。
要是外面跪着的那群大臣知道,昌凌帝秘密出了紫轩围场,然后跟越子倾独处时发的病,指不定又闹成什么样。
所以,苏齐收到昌凌帝和越子倾在外昏迷的消息,就押下消息,让陈吉诊治过后,一静一动送回了各自营帐。
越子倾知是苏齐偏袒自己,感激的笑了笑,才转而对陈吉道,“那陈太医的意思是,只要本公主守着父皇,他就会恢复。”
陈吉将头埋的更低了,“陛下现在脉象正常,却迟迟不醒,还伴有呓语,也唯有这个法子可以一试了。”
越子倾自然愿意,对苏齐道,“苏公公,我想好好陪陪父皇。外面那群人干跪着既顶不了大用,你让他们该怎么着怎么着吧!只要不杵在那,惹我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