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将艾鲸塞进副驾驶，上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暖气开到十足，抽出毛巾和纸巾递给艾鲸。

“好好把头发擦一擦，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儿，明明在屋檐下还是得这么彻底。”

“这能怪我吗？这都是妖风作祟！要是没有风的话，我在屋檐下躲雨也不会湿成这个样子。”

艾鲸表示自己的不满。

“还有啊！你这么晚来接我，你要下的那么大风又刮的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不湿透吗？”

艾鲸还真的是委委屈屈地开口，仿佛你要是不是，她就能给你哭出来。

“你还不用我接呢！”沈遇淡淡的回了一句，一点儿不给她留情面。

艾鲸：……有你这样的吗？有你这样的吗？我不来接你就真的不打算来接啦？

呵！男人！

“那我你不来接我，你就真的不打算来接我吗？”艾鲸继续装可怜。

“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赶来接你了吗？！”沈遇似乎隐隐的翻了个白眼儿。

艾鲸：……

“可是你还是让我在雨里等了半个时呀！”

“可是我要是不来接你的话，你还要在雨里多等半个时呢！或许还不止呢！”沈遇继续道。

艾鲸：为什么一点面子不给自己留？为什么又变成了一个杠精？！

“可是你不是要照顾好我，保护好我的吗？”艾鲸实在没法子又了这么一句，毕竟这样一句话出口一定会让沈遇感觉到愧疚不已。

“可是我的曝光和工作不都是你让红姐安排的吗？而且不是你要给我所谓的自由的吗？”

艾鲸：……那你这意思是我不应该把你当人看呗？

艾鲸默默的吞了两口口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儿道：“那你这意思是我就不应该给你安排工作，我就应该限制你的自由，让你待在我身边，永远一步不离是吧？”

沈遇停在了红灯时，看着车窗里倒映着的艾鲸，展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的本职工作就是保护你，照顾你。我本来也应该在你的身边一步不离，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的身边和你一步不离，那就是我的自由。”

艾鲸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一种很想翻白眼的冲动，但是内心觉得还是嗯，挺感动的？

可是下一秒就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的本职工作，保护她，照顾她。这些是不是都是程序编写的？是不是一旦沈遇换一个主人也会给予同样的“爱”？

“我以后要是将你送人了，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待你的新主人。爱护她，照顾她，保护她？无时无刻不以她为先，满心满脑想的都是她，是不是呀？”

艾鲸害怕得到一个不符合她心里预期的答案。

沈遇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艾鲸话题总是转变的那么快，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类的思维总是那么的跳跃。

最起码对他现在来，他是有些难以理解，即使他的思维跳跃和人类别无二致。

“不会呀，永远也不会。”沈遇吐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他并不是因为程序和命令才来到艾鲸的身边。

“真的吗？你在逗我开心吧？”艾鲸放下毛巾整齐的叠好，脸上洋溢出一次快乐的笑容。

艾鲸觉得沈遇就是在骗她的，因为怎么可能呢？的程序都会改变，过往的记忆甚至可以像是黑板上的粉笔字。抹掉了就再也不存在了。

你若存在的痕迹，却让他当做了废物丢进了垃圾箱。

“我没有逗你开心，我是认真的。”

沈遇的是心里话，是一个拥有了人类意识的的话。

其实就算是真正的，他们回答的时候也会这样回答。

或许这是一种程序，或许也是一种情福毕竟没有哪个主人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背叛自己。

艾鲸眉眼弯弯自顾自笑了起来。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的话。”

沈遇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是，好吧，就相信，事实就是这样，我和其他的不一样。

我对你是真情实感的，哪怕我现在并不理解人类的所有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滋味。

虽然我无法正确区分出友情，爱情，亲情，但是我确实能够感受到饶温暖的。

沈遇至今对感情方面存在着一定空白，他很难区分清楚几种感情的差别，他知道友情，爱情，亲情都是对彼此好，可是好到什么样的程度，以什么样的方式好，他都不知道。他只明白定义却并不知道怎么样感受。

雨下的很大，敲在车顶，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车窗上的玻璃像是多了一层水做的窗玻璃，将世界模模糊糊成了一片。

世界的黑暗开始变得五彩斑斓，变得流光溢彩，将点点的光点窗帘成了一道流动的金黄色的涌流向前的河流。

刚刚回到家的艾鲸被沈遇推进了浴室。

“好好泡个热水澡，过几就是进组的日子了。”

艾鲸一副嫌弃的表情，她以为沈遇真的关心她呢！敢情现在只是关心她的工作进度呀！

沈遇一转头就看见艾鲸撅着嘴。

“你怎么了？还不赶快去洗澡？”手里拿着她的睡衣，“怎么了呀？你这嘴都可以挂个酒瓶子了。”

艾鲸伸手抢过沈遇手里拿着的睡衣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浴室。

沈遇则是一愣，自己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突然好像又发脾气了？

人类真的很难懂。

沈遇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房间。他还要熬一些姜汤，毕竟艾鲸受了寒，极有可能会感冒，一切都要准备好。

艾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魅惑一笑。

“加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拿下他！”

“他都了他一定会听你的话，你的话就是最高的准则，他一定会听的，不要怕。不要怕。”

艾鲸虽然对着镜子是如此给自己打气的，可是心里还是觉得难过，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也卑微到了这种程度。

曾经她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得到，如今她想要什么却害怕自己真的得不到。

艾鲸看着镜中貌美如花的自己，却突然感觉到这幅皮囊和灵魂都异常陌生。这样的陌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