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光着下半身,还四仰八叉地倒在街道正中,周围人群又一惊,像是遇到瘟神一般赶紧散开。
过了一会巡视的捕快来了,立即将那恶心又碍事的路障拖走了。
人群恢复了之前那般如潮的架势,又继续都沿着花河街涌去。
仿佛刚才那般只是个闲余时候的笑谈。
太子冷眼看着一切,待捕快将那醉汉拖走后,松开了贺音。
“走吧。”太子说道,拉着贺音跟着人潮慢慢往前走,突然间回头,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傅燕钧看了一眼。
傅燕钧狐狸眼一眯。
他长袖中藏着的手中是一柄细小的匕首,随着手指跳动在几个手指尖来回旋转着。
傅燕钧不喜欢杀人。
因为他知道比要一个人命更加狠毒的方法,很多很多。
杀人太麻烦,劳心费力,而且人一死,一了百了。
但其他手段可就不一样了,让一个人活着比死掉更痛苦,这才是真正的良方啊!
傅燕钧笑得迷人至极,周围些姑娘都往他身上靠,然而傅燕钧身形似水中游蛇,轻轻一晃,便躲开了那些往他身上贴的胭脂俗粉。
而他身后的道士,可是乐开怀了,每个被傅燕钧避开的姑娘,都与他撞了个满怀。
道士心都快笑烂了,偏偏那些女子是自己凑过来的,无关道士。
而且道士一身如皎皎明月般纯善的气质,一脸文弱书生模样,还让那些姑娘心头竟不能有丝毫怨气。
有几个大方的女子甚至还在道士脸上摸了几把。
“真是…”道士感叹道:“相当,美好的夜晚。”
傅燕钧回头赏了他一个白眼。
春姑姑尾随太子,发现了身旁不远处的道士与傅燕钧。
她早在一处角落弃了马,然后只身跟随那四人。
跟了一下午,她实在是,真的没搞懂太子想干什么。
表面上似乎真的出来游山玩水的。
整条街的吃食摊铺都被他们逛遍了。
简直是,让春姑姑无话可说。
她现在就想抓住太子,然后一刀了结他!
春姑姑总觉得太子是故意如此明目张胆地暴露行踪,让她去跟随的。
果然,在最后一个面馆,太子和贺音二人与另外两男子分开行动了。
太子与贺音在前面走,另外两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旦春姑姑在后面那两人的视线范围内出手,必定会暴露身份,单单是暴露身份不说,春姑姑觉得自己没把握能活着再出尧城。
刚刚那光着下身的醉汉那一幕,她看到了。
在人群中远远地,太子与她对视了一眼。
她与太子正好在人群中空地带的两头,太子与她中间便是那醉汉。
不知太子是在看那醉汉,还是在看她,眼神之中是一种在看死物的神情。
春姑姑不敢贸然出手,只能随行。
这一路人多眼杂,只要耐住性子静静等着,总会有出手机会。
至于贺音嘛,呵呵,休怪她春姑姑心狠手辣。
贺音这个小贱人,也同她娘一样,必定是个短命鬼。
谁叫当年那贺舒氏,放弃进宫的机会,非要选择贺知那个没出息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