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润,你现在还在复习吗?唐靓问。
恩,我空闲时就会看书。我们找了条长凳坐下来。
丹顶鹤很关心你现在的状态,他常常问我,但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就叫他放心,你没问题的。唐靓笑说。
呵呵,要是我一模考试考砸了,岂不是很让你难堪?我说。
哼,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唐靓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不过,郭润,如果你能参加比赛的同时把学习兼顾好,等你们夺得第一名了,你又考上复旦,到时候你就风光了,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唐靓,你可别给我灌迷汤啊,我参加这个大赛可不仅仅是为了风光!我说。
呵呵,我知道,反正你自己把握吧,我只要你经常想我就好了。唐靓笑说。
唐靓走后,森毛脸色阴暗地过来跟我说他看到王虎了,我一惊,问森毛,他来干什么?
也是参加这个比赛,妈的,真是冤家路窄!森毛一拳打在墙上。
我想起来了,崔姐说过王虎也很痴迷摇滚。
那你看见他时他在做什么?我问。
他的乐队在另外一个小组,我刚才好奇跑到另外一个小组去看,看见台上那个吉他手眼熟,仔细看才看出来是王虎,妈的,你没看见他在台上那样儿,弹吉他都弹得那么嚣张,好像他是这儿的老大一样,操!森毛恶狠狠地说。
这下可能有麻烦了,不知道崔姐见到王虎会不会影响她的状态?我忧虑道。
真他妈的阴魂不散,老子咒他们第一轮就被淘汰!森毛咬牙切齿地说。
不过话说回来,森毛,你要冷静点,我们是过来参加比赛的,要是闹出点什么事来,我们不会好过的!森毛的样子让我产生了担忧。
啪!森毛右拳打在左手掌上,我知道,我只是看那小子很不爽而已!
这时海涛也过来了,也是一脸怒容,还没到跟前就嚷,哥,俺刚才看到上次欺负姐那个男的了。
我们正在说这事!我对海涛说。
恩,他叫什么来着?海涛皱眉问。
王虎,你丫还真是厉害,被他打过还忘得掉!我笑道。
哥,你就别数落俺了,俺记性不好,确实记不住!海涛看上去有点生气了。
我上前去搭着海涛说,对不起啊,海涛,哥不是有心的!
没事,哥,俺不是生你的气,只是刚才看到了王虎,俺心里不舒服。海涛说。
大家都沉默不语了,森毛拿出烟来抽,抽完一支扔了立马又点一支,熏得海涛直咳嗽。
妈的,我们这是怎么了!森毛把烟头咂在地上吼道,不就是一个王虎吗?他来参加比赛又怎么了?我们照样比我们的,不要被他干扰了我们!
对!我们对他最好的打击就是把他比下去!我点头赞成。
说得对,俺刚才看了他们的演奏,俺觉得俺们比他们有实力!海涛也激动地说。
我们就要这样,上次输给了他,这次不能再输给他了!森毛站起来说。
你们在说什么啊?崔姐的声音在几步之外响起来,我们转过头去,看见崔姐笑着走过来。
我们三人互相换了换眼神,没有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我看见你们都在说啊,怎么我一过来都变脸了?崔姐看着我们说。
姐,森毛站出来说话了,我们不想隐瞒您,而且也瞒不了,实话告诉您吧,刚才我在另一个小组看见王虎了,当时他的乐队正在表演。
一听见王虎,崔姐的笑容立刻从脸上消失了。
是吗?他竟然也来参加比赛了。崔姐仿佛在自言自语。
对啊,姐,你没看见刚才丫那嚣张劲……海涛还没说完,就被森毛撞了一下强行制止了。
姐,你没事吧?我看崔姐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哦……没事,崔姐仿佛在想什么,被我一问回过神来说,没事,我没事!
姐,你不会受他影响吧?我还是不放心。
呵呵,郭润,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受他影响,你们放心好了。崔姐笑着说。
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丫的乐队和我们不是一小组的,如果他们顺利晋级,我们也要下下个月才和他们碰得上,说不定他们第一轮就被刷了!森毛说。
哼,我倒是希望他们闯过两轮跟我们碰碰面,在这儿把他们刷下去才解气!我冷笑一声说道。
俺也是这么想!海涛点头赞许。
每一轮的比赛都分四次,每周一次,也就是说,我们在每个周只有一天是需要比赛的,其余的时间就是作为准备时间。每个小组都有专门的指导老师,他们会告诉我们在台上比赛时应该有什么样的状态,应该怎样与评委和观众进行交流。时间其实过得很快,一晃三个周就过去了,而过了前两次比赛,我们渐渐地知道在台上时应该怎么做了。指导老师告诉我们,进入第二轮后就会有电视直播,届时为了提高收视率,乐队成员不光要演奏乐器,还要有团队的歌舞表演,以此来磨练乐队的默契,同时也为比赛增加噱头,使更多观众关注这个比赛。
崔姐领会得很快,她说有了电视直播,胜出的队伍就会受到更多关注,今后出唱片会卖得更好。
所以,我们进入第二轮后就一定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一点闪失!森毛说。
我想我们只要尽全力就好了,只要我们足够优秀,就一定会胜出!我说。
俺觉得乐队还要多点原创!海涛说。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讨论起第二轮的比赛来,最后大家一致认为乐队要更加默契,更加努力,更多原创,只要做到这三点,就一定能过关斩将杀到最后。
在第一轮我们乐队就受到了评委的注意,森毛的吉他弹奏是最先受到肯定的,然后是海涛的鼓,三次演出我们只用了一首原创就是森毛的《自由》,评委们一致认为森毛唱得不错,吉他弹奏与鼓声配合得很好。对歌曲却没作过多评价。
操,我们的王牌还没出呢就说我们唱得好,等崔姐开唱了,还不把丫全部吓死!森毛兴奋地叫。
我觉得我们乐队的原创还是太多伤感,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几首斗志很高昂的原创!崔姐说着,眼睛转过来看我,郭润,你有没有问题?以后多写点富有斗志的词,好吧?
崔姐的眼神让我不能多看一眼,我避开她的目光说,没问题。
崔姐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对着大家拍手说,好了,我们吃夜宵去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走,庆贺一下去!
比赛的区域里有一条商业街,街上有很多吃夜宵的小店,还有大排档,我们到街边要了几个菜,一人一瓶冰啤,一边聊着今天比赛中有趣的事情,一边喝着冰啤激爽我们干渴的身体,真是人生一快!
可是,世界上就是有些事情会挑选在你最快乐的时候发生,使你的快乐不能长久。正当我们兴致勃勃地聊天喝酒时,王虎这个人渣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他和他乐队的人一起从我们旁边经过时看见了我们,然后停下来看我们,笑嘻嘻地走过来,对我们吹口哨道,哟,我说这是谁这么聒噪,原来是小溪啊,还有你们几个,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
妈的,你说什么!森毛推开板凳站起来吼道。
啧啧啧,还是这么冲动,你激动个啥?手下败将!王虎这个人渣的表情让人想要把他杀一千次。
你……谁是手下败将?森毛憋红了脸。
就是你啊,哈哈哈!王虎和他的人大笑起来,指着森毛耻笑道,丫肯定被我打傻了!
我操你妈!森毛怒不可遏地冲上去,崔姐站起来挡住森毛,大声叫着,森毛,冷静点,森毛!
没想到王虎趁崔姐拦着森毛时,一拳挥过去结结实实地打在森毛的左脸上,森毛踉跄着退了几步单手撑在地上。
我们都没料到王虎会这么卑鄙,森毛愤怒了,额头上青筋爆出,从地上跳起来操起桌上的啤酒瓶就朝王虎冲过去,崔姐这时再次挡住了森毛,她抱着森毛大叫,森毛,你给我停住,你不能这么做!
姐,你放了我,这个人渣太欺负人了!森毛眼睛布满了血丝。
森毛,你不能这么做,我们现在不能打架!崔姐死死地抱着森毛不放。
出人意料的是,王虎身手矫健地一个箭步窜上来对着森毛的右脸又是一拳,这一拳的力量很大,森毛直接被打翻在地,带着崔姐一起倒在地上。
太过分了!我和海涛看不下去了,大吼起来,顾不上去拉森毛和崔姐,跳上前去准备收拾王虎,可是崔姐的叫声阻止了我们,你们都给我站住!
操,你他妈叫谁人渣!这是给你的惩罚,呸!王虎一口痰吐在地上。
森毛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崔姐还是抱着森毛不放,森毛挣扎了几次没能从地上起来,然后他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躺在地上,求饶似的地说,姐,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我求求你……
崔姐慢慢放开了森毛,森毛从地上坐起来,然后站起来拍拍裤子,接下来就坐在桌子旁边,对着王虎说,我们还要吃饭,你走吧!
哼,孬种!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王虎得意洋洋地说,然后转身准备和他的人一起走。
等等。崔姐的声音响起来。
妈的还有什么事……王虎不耐烦地转过头来。
啪!王虎吃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崔姐反手又给王虎一个耳光,然后用冰冷地对王虎说,这两巴掌代森毛还给你!
妈的,敢打老子!王虎反应过来,抡起拳头要打崔姐。
我们绝望地看着王虎举起他沙包一样的拳头,来不及上前拉开崔姐。
打呀,打啊!崔姐索性把脸仰起来伸过去,有人打女人了!大家都看看,大老爷们的打女人啦,打女人了!崔姐尖利的嗓音把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哼,如果你不怕被这街上的人耻笑,你就打我!说着,崔姐把脸仰起来对着王虎。
王虎的拳头在空中发抖,眼珠子撑得眼眶快要破裂。
嘭。王虎一拳砸在桌上,你他妈的有种,崔小溪,你给我记着,还有你们几个!
王虎抽筋似的指了指我们,然后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王虎走了,我们坐下来看森毛伤得怎么样,一看,他的两边脸都肿了起来,崔姐关心地伸手去摸他的脸,结果被森毛一手挡开了。
森毛……崔姐的手僵在半空中。
森毛一声不吭地坐着,场面很尴尬,崔姐见森毛不理她,又挤出笑容问森毛,很疼吧?我们不吃了,走,回去上点药水。
说着,崔姐伸手去拉森毛,森毛一甩手,把崔姐的手甩开了。
森毛,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要是不满我,你打我两拳,把王虎打你那两拳打我身上出气,来啊!崔姐站起来对着森毛叫。
森毛呼呼地吹了几口气,把板凳挪近桌子,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菜吃。
崔姐见森毛这个样子,气得嘴唇发颤。
我和海涛也看不下去了,都劝森毛,森毛,别这样,刚才崔姐也是为我们好,要是我们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还怎么比赛啊,之前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吗?
森毛,王虎那种败类我们不用和他计较,你为什么非要和他打呢?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和他打架,你知道不知道?崔姐气得声音都变了,说着一手去揩眼睛。
姐,我没有气你,森毛终于说话了,我是受不了你这么放任王虎!
算了,我们没必要为了这种人闹矛盾,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走吧,森毛,你的脸要上药的。崔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