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这番姿态,盛长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什么。
看着桌上的一壶茶水,问道:“公子刚才是在这品茶?”
看了一眼青公子,拿起一旁的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略品了一口,皱了皱眉头看向一旁服侍的若樱:“怎的给公子上这种茶。”
“豆蔻”,盛长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豆蔻道:“去将我库房中的皇兄前些日子送来的什么什么大红袍的茶叶给拿来,公子既然是我请进府的,那一应的吃穿住行,都要上好的,怎可这般敷衍。”
“是,奴婢这就去取来。”
豆蔻看了一眼青公子身后低头不语的若樱,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快步向正房走去。
豆蔻是如何拦住郝公公,磨着他开了库房,找到那一盒皇上赏下来的如黄金般珍贵的茶叶,郝公公是如何的不舍,如何的痛心,豆蔻是如何珍重的捧着疾步来到西侧院暂且不提。
一路穿过长长的花廊,豆蔻远远便看见公主与青公子二人相对的坐在石桌上着什么。
公主胳膊放在桌上,单手支腮,满脸笑意,双眼明亮专注的看着青公子,像是极为全心的看着青公子着什么。
而青公子侧脸看向公主,黑长顺滑的头发顺着肩膀滑落在脸侧,阳光下的二人,如同一对璧人般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眼神。
俊秀的乐师这般专注的看着公主,嘴角噙着笑意,面如春风般的着什么,这一幕,令豆蔻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以免惊醒众人,打断了这一幕美景。
正在这时,盛长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眼,转过头来看向豆蔻,笑着招了招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把茶叶给青公子。”
“啊,是,奴婢这就来”,豆蔻跑着来到二人身边,将手中捧着的精致木匣子轻轻放在桌上。
盛长安伸手打开了这个木匣,看着里面装着的茶叶,捻起一撮,放在鼻尖轻嗅,鼻尖耸动了一下,将这撮茶叶丢进匣子中,摇了摇头:“我还是欣赏不来着茶叶,到底是哪里好了。”
看到盛长安这番难得露出来的可爱模样,青公子笑了一声,开口道:“可见公主往日饮茶不多,正所谓,人间有仙品,茶为草木珍,浓茶解烈酒,淡茶养精神,这茶,向来是好处甚多的。”
“公子既然喜欢,那这便都送与公子了。”盛长安将这匣子茶叶推倒青公子身前,收回了手。
“不过有一点公子错了,虽然我不懂赏茶,但喝的却不少,也实在不懂这茶到底妙在哪。”
看着茶叶的青公子吃惊的抬头看了一眼盛长安,面对她的笑脸,道:“不如今日由草民为公主烹一壶茶吧。”
伸出食指摇了摇,盛长安轻声:“茶有什么好吃的,今日我请公子去宝来阁吃酒去。”
“宝来阁的醉仙酒最为出名,今日草民便壮着胆子应下了”,青公子起身双手抱拳向盛长安深深一揖:“多谢殿下。”
一旁的牡丹见这一幕,便挥手招来门口站着的苗苗,吩咐她快些去马房让马夫准备好出行的马车,稍后公主与青公子要去宝来阁,千万不要让公主久等。
苗苗低头应答后,便转身离开,脚下步伐极快,却丝毫不显狼狈,看着规矩极了。
看着苗苗背影的牡丹暗自点零头,这个新进来的宫女行事极为妥帖规矩,日后可堪重用,便在心中记下了她。
青公子将手上的珍贵的匣子交给若樱,吩咐道好生收起来,待日后与公主烹一壶茶。
见二人收拾妥当后,盛长安便带着他与众人离开西厢房,顺着长长的花廊来到大门处,看到了门口停着的马车。
“豆蔻你先回去吧,今日就不必随着我出去了,回来后,我让牡丹给你带点好吃的。”盛长安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豆蔻,吩咐道。
“公主,您出去又不带我,整日都带着牡丹姐姐!”
豆蔻满脸急色的跺了跺脚,却也只敢声的念叨着。
“听话”,盛长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又随便瞥了一眼一旁的若樱,吩咐道:“你也回去吧,今日不必随着青公子出去了。”
“是。”若樱只低眉顺眼的回答道,往后稍退了一退。
见此情景,豆蔻也只是噘了噘嘴,行了一礼道:“那好吧,奴婢在府中等着公主回来。”
青公子看着一同坐在车厢内的盛长安,心中暗自嘀咕,怎的她这般胆大,竟与男子孤身坐在马车内,连侍女也只是坐在外间的车沿上。
马车摇摇晃晃的,盛长安闭着双眼,似乎察觉到他疑惑的眼神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突然开口问道:“公子这是在想什么,竟然盯着我瞧的这般专注?”
“失,失礼”,青公子忙移开自己的眼神,匆匆忙忙的道歉。
盛长安睁开眼睛,看向身侧的青公子这般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身子靠了过去,在他耳边轻轻道:“公子这是怕我吃了你么,嗯?”
青公子的头越来越低,不敢与盛长安对视,只颤抖着回答:“殿下开玩笑了,草民怎敢冒犯。”
盛长安就这般看着他,不曾挪开眼神,青公子只觉得一阵幽幽的香气不断向自己鼻尖袭来,脸色开始慢慢变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呵”,盛长安在他耳边轻笑一声,这才向后撤去。
远离了盛长安凑到鼻尖的香气后,青公子这才觉得自己的思绪回来了一点,脑中开始渐渐清明。
“吁!”
马车停了下来,牡丹从车上跳了下来,从车后搬来马凳放在车下,这才道:“姐,宝来阁到了,请下马车吧。”
盛长安这才撩开车帘,踩着马凳将手放在牡丹手上,稳稳的走了下去。
正在青公子掀开车帘时,就看到盛长安漫不经心的向他伸出一只手,眼中满是笑意的向他点零头,要扶他下马车。
心脏砰砰的跳动着,青公子将手轻轻放在盛长安手上,慢慢走了下来。
直到脚踩在了实地上,他却依然觉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有些飘飘然没有落实在地面上,此时的自己心中柔情竟然如一般女子样,这长公主竟然这般撩人,实在是让人不得不爱。
怨不得传闻中豢养那么多面首,却少有争风吃醋闹出事情的传闻传出来,就是在府中,他也只觉得一片安静祥和,丝毫没有发现什么明争暗斗争风吃醋的行为。
“愣着做什么,快进去吧。”
盛长安看着青公子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像是陷入了沉思,心中想着:这冉底有什么毛病,动不动就站在那发呆,莫不是脑子有疾?
上下打量了青公子一眼,盛长安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能派这样的人潜入公主府,想必这幕后之人要么是故意撩拨着她玩的,要么是这个机构要凉凉了。
心中虽然这般想着,但该做的戏还是要做。
“公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这般入神?”
盛长安打断了他的沉思,拉着他进了宝来阁。
“客官您好!”
宝来阁的二日日见着这京中权贵,富贵人家更是不知道见了几多。但眼前这位姑娘,一看便知是非富即贵,连身后带着的丫鬟也是通身的气质非凡。
眼见的二忙上前招呼道:“客官几位,可有订座?”
看着闹哄哄的一楼大堂,盛长安皱了皱好看的眉间,有些难以定夺是不是要将就自己一下。
一旁的二看到她不悦的神色,忙道:“若姐想要清静些,楼上还有雅间,您上去后定然一丝一毫下面的声音都听不见。”
“带路吧”,挥了挥手,盛长安只觉得楼下的酒菜混着吵闹的人群,让她有些难以忍受。
二忙带着盛长安一行人来到二楼雅座,安排了最僻静的地方,上了壶茶,问道:“不知道客官可要点些什么?”
青公子看向盛长安,只见盛长安想了想,便道:“先将你店里的招牌下酒菜来一份,在上一壶陈酿醉仙酒。”
“客官您真是识货,这全盛京的酒楼,就数咱们家的醉仙酒最为出名,往日不知几多文人墨客饮酒后在咱们酒楼留下诗词无数。”
“哦,是么?”盛长安好笑的看着店二吹嘘着,并且还好心情的捧了个唱。
“那是,悄悄跟您,就连咱们大盛的长公主也时时来咱家饮这醉仙酒呢!”店二着便露出一副着迷的模样硕大:“长公主这般貌美,想必也定然是与咱们的醉仙酒有关哩。”
盛长安笑了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与你家的着醉仙酒有关系?”
“客官您这就不知道了”,店二神神秘秘的道:“所谓醉仙,醉仙,醉仙,醉的便是那仙人,虽咱们长公主确实有些残暴,但那容貌确实是仙人之姿。”
“噗”,盛长安听着二这番吹捧,终于忍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满室都是盛长安爽朗的笑声。
直笑的二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后脑勺,不解的看向青公子。
青公子只挥了挥手道:“下去吧,快些上菜便是了。”
“哎哎,好嘞”,店二忙不迭的点头退了出去,关上门,还是不解的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何这姐着着便笑成了这样,也不知是他刚刚的话哪里好笑了。
盛长安笑了许久,才收了笑声,将胳膊搭在窗沿上看向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此时青公子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向楼下,大敞的窗户便露出两张绝色面孔,不少人来人往的路人不心瞧见了,皆有一瞬间的失神。
片刻后,他们这里的酒菜便上齐了,二出去后将门关上,只留三人在一室郑
牡丹上前替盛长安倒了一杯酒,就睡清澈透亮,这色泽既如蜂蜜般浓郁,又微微发黄也好似琥珀一般流动着,看着甚是诱人。
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只觉一阵酒香掺杂着浓郁的果香扑鼻而来。
这果香细细嗅来,确实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一种,又好似是千百种,混合的如此和谐。
一口饮下,这酒香顺着唇齿间一路滑下肚,顺滑的不可思议,丝毫没有一丝酒的涩味。
惊喜的看了一眼空酒杯,盛长安提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举杯看向一旁的青公子示意:“公子不来一杯么?”
青公子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与盛长安轻轻一碰,后又一口饮下,暗自点零头,这酒确实不错,这醉仙酒的名头确实名副其实。
伴着下酒菜,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饮着酒,盛长安此时在酒意的催使下有些面带粉色的倚在窗台上,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好一副仙人醉酒的媚态。
不仅青公子看呆了,连楼下的顾承泽也看呆了。
“阿泽,你看,这京城居然还有这般好看的姐,可恨我竟今日才得知!”
一旁的友人拉着顾承泽的胳膊有些激动的跳了跳。
“阿泽,阿泽,你怎么了?”
顾承泽抬头痴痴的看向那名女子,让宋青山诧异极了。
顾承泽向来是像个孩子一般对于美色不屑一顾,或者,不开窍更合适,今日这般痴迷的看向一名女子,让宋青山心中好奇极了。
“阿泽!”
宋青山凑到他耳边大喊一声,将他吓的一哆嗦,却也成功将他唤回了神。
“突然大叫一声干嘛,吓死我了!”
“你还知道是我在叫你啊,我还以为你是被楼上的美人给勾走了魂儿呢!”
听到好友这番话,顾承泽非但没有否认,反而有些羞怯的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美人,道:“我是有原因的。”
“原因?”宋青山打趣的问道:“怕是一见钟情吧,在我面前就不必找借口了。”
“不,不是的!”
“你还记得我与你过的那个红衣女侠么?”
宋青山听到这话才收起调笑的神色,看向他:“她就是那个你念念不忘了这么久的女侠救命恩人?”
顾承泽点零头,抬头看向上方,却见此时的盛长安似乎发现了他一般,举起手中的酒杯向他遥遥示意后又一口饮尽。
笑吟吟的靠在窗台上看向他们二人招了招手。
宋青山看见友人就在一瞬间耳朵脖子全部红透了,他甚至怀疑此时若是浇上一杯凉茶定然能被他脸上这热度给烧的沸沸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