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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妖都聚居在南荒,与外世相隔,只有一些修为浅薄的小妖在外头罢了,若他没记错,那个阿霖,是个半妖。

是妖与人结合所生的半妖,还恰好是只狐狸。

妖王回来的时候,感觉房间里有些许的灵力波动,但他还未来得及细细探寻,那一丝儿的灵力也不见了。窝里的兔子翻了个身,露出了半棵无忧灵芝,妖王的眸色这才缓和了些,原来是这小妖在偷吃天才地宝啊。

皇子霄的府邸,鹤族首领虽赏脸来了,却没半分好脸色,“客随主便”四个字更是不知道被他扔在了何处,竟朝着上首坐了下去。

皇子霄身后的侍从刚要上前阻拦,他却开口阻止道:“下去。”

侍从自然无二话,退了下去,皇子霄勾起嘴角:“礼贤下士,晚辈还是知道的,您且上座。”

鹤族首领仍板着脸,却比刚才缓和了几分。

“明人不说暗话,首领贵人事多,晚辈也不便耽误时辰,便开门见山了。妖族储君至今未立,晚辈自知已无希望,只是心中仍然好奇,这王座究竟花落谁家——想必您也是如此好奇吧?”这话虽是个问句,但却叫人听出了十分的肯定,鹤族首领信奉小心谨慎的道理,道:“皇子哪里的话,您是王上唯一的皇子,这王座怎能有异?”

“哎,您这话可就说的不明白了。”皇子霄脸上笑容未减,可那一字一句却都字字能入人心,“妖族千万年来,哪一任储君不是早早立下?怎么唯独父皇这里,就偏是没有呢?首领统领鹤族,如今鹤族日益强大,可惜晚辈却知道何为树大招风,您想想若是这未来的妖王之位,落入了旁人的手里……”

公子霄仍笑着,不慌不忙地饮了口茶水,却不再多说一个字了,话锋一转,道:“本以为首领是个明白人,想必是晚辈看走眼了,今日叨扰还请见谅,您就请回吧。”

鹤族首领却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仍坐在哪里,眸色晦暗不明。

的确,若是妖王驾崩,在没有储君的情况下,最名正言顺的便是他直系的这对儿女,公主霜为女子,若是为王,那必定是驸马即位,这也是为什么他非要鹤族男儿娶公主的原因。可如今公主痴迷那羲辞,羲辞乃是灵云长老,他们这些修仙之人最是厌恶妖魔,自然不会留在妖界,那么唯一能继承皇位的……

“你想我怎么做?”他问道。

“呵!”公子霄笑得如沐春风,倒是比刚才真了几分,“有些事已是板上钉钉,晚辈只是不想出岔子罢了,首领莫要担心,您想要的,未来会有,我想要的,您也一定给得起。”

“皇子!”侍从匆匆来报,看上去很急,“大宗祠附近,发现了偷盗者。”

“大宗祠里供奉的都是历任妖王的牌位,怎么会有偷盗者?”皇子霄道。

鹤族首领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慢慢道:“皇子忘了吗,大宗祠里除了诸位先王的牌位,还有一个很重的东西。”

皇子霄的笑容立即冷却了下来,没错儿,妖族的大宗祠里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妖火红莲。历任妖王在被立为储君之时,都要经历一次妖火红莲的灼烧,若能抗得过,便说明那是天选之子;在即位时,也要经过一次妖火红莲的灼烧,这次便是要烧尽浴火者的一切污浊之气,让其能修炼一日千里,好日后能有能力护住南荒,护住妖族的百姓。

所以,就算他如此费劲心思的筹谋,还是有人要与他争抢吗?他不是没提出过要去找妖火红莲测试一番,但是父皇根本就没给他机会,只是说他没资格。

无妨,他没资格,那旁人也不会再有资格。

“有事在身,首领自便,晚辈先行告退。”他仍彬彬有礼,做足了礼数,这才阔步离开了自己的府邸。

皇子霄赶到大宗祠的时候,那里已经归于平静,守卫的妖兵见他来了,忙过来行礼:“拜见皇子。”

“盗贼何在?”

听出了皇子的怒气,那妖兵也不敢隐瞒,只是头低得更低了些:“属下无能,那盗贼旁的本事没有,竟诡计多端,极擅长逃跑,我等……没有追上。”

眼看着皇子霄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差,好似乌云密布风雨欲来,那妖兵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颤颤巍巍拿出一顶普普通通的冠:“这是那盗贼逃跑时丢下的。”

皇子霄接过那顶冠,面色不善,眸子里素日里的儒雅,悉数转化为了杀气。

客栈里的喧哗如约而至,妖族的公主勇敢追求所爱的英勇事迹让妖族子民都很是赞赏,尤其是给女妖做了表率,她们妖族的公主殿下金枝玉叶无比尊贵,都能如此不顾那些所谓的矜持礼仪而如此锲而不舍,对于自己的心上人,她们就更没有理由退缩了。

鹤族这几百年传承信奉的那些礼义法度,不过是模仿人类的东施效颦之举罢了,他们的公主殿下才是榜样。

公主仍坐在客栈最显眼的地方,仍是那句“羲辞不出来见我我就不走”的话,然后就是漫长的喝茶时间,还有众妖的窃窃私语。客栈的掌柜可是高兴坏了,自从那几位客人来住店,他这店里来的就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皇子霄,公主霜,还有一大波一大波的客人……他连做梦都要笑着呢!

纵使萧月生睡得再死,外头这门庭若市,也迷迷瞪瞪地有些转醒的迹象,皱了皱眉头,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找那个妖族公主劝上一番,毕竟师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与妖在一起呢?只是她还没行动,竟有人帮她了。

贺连州倚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公主,淡淡道:“羲辞长老喜欢矜持端庄的女子,你这样的,”他一字一句继续道,“没戏。”

公主站起来,竟没生气,只是赶紧反问道:“你怎知道?”

她问的是羲辞的喜好。

“追求长老的女子数不胜数,你一没有貌若天仙,二没有才艺精绝,三没有至高修为,在她们中还排不上名号,更何况……”

“你们人类女子,皆爱故作矫情,想必羲辞根本就不知道她们的心思!”还未等他说完,她便即刻反驳道。

“话我只说给聪明人听,若是此举只是对牛弹琴,那么公主便当我没说过罢了——还劝您,莫要在此喧哗,长老最爱肃静。”

贺连州该说的说完,便没想着继续拖泥带水,施了个法术,将萧月生的屋子给罩在了一层简单的结界里,里头正在纠结要不要出去的人听见外头的贺连州的声音本就诧异,现下竟是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到了,便觉得更是奇怪了。

但是困意这东西却是扛不住的,她昨天太累,睡得太晚,眼睛一闭,便又睡着了过去。毕竟睡觉这技术,她很擅长。

但是马上她却不得不起了,她的狐狸不知从何处回来的,一身狼狈,左胳膊竟还有利器刺伤的伤口,现在仍鲜血直流。

“阿霖!”萧月生半分睡意也没有了,赶紧走到他身边,“你这是怎么了!”

然后也不等他回答,赶紧去找了干净的布沾了水,帮他把伤口擦拭干净了,又寻了店小二要了一坛酒:“一会儿可能有点疼,你忍着些。咱们没有金疮药,只能先用酒精消毒,待一会儿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外头的药店,一会儿便回……”

他听不太明白她嘴里的一些名词,但他知道她总归是在为他好,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沈又霖的喉咙紧了紧:“主人,理应是在下侍奉您,怎能让您照顾我?”

萧月生这才抬头,但她的眸子里满是不理解:“怎地这样说?虽说你我是契约关系,但是契约不就是合同吗,你我是甲乙双方,是相等存在,没有谁贵谁贱之分,更何况,”她继续认真道,“我既与你契约,那我们在这方天地里,便是一个天涯一个海角,也还能有连系的存在,只要你我不愿意,就没人能分开咱们。我们应该是共同进步,而不是有阶级之分。”

她还穿着亵衣,店小二送来了酒,她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浸湿了,道:“你且忍着些。”然后便将酒水拧到了他的伤口上,阿霖微微皱了眉,却一声未吭。他的主人让他记起了,他也曾有过受人保护的时光,那是他娘亲还在的时候,纵使所有人咒骂他是野种,是妖怪,他的娘亲也从未因为旁人的眼色而苛待他,反而对他更好,为的就是不让他难过。

可是,他还是只是个孩提模样,他的娘亲就已经垂垂老矣,白发苍苍了,他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不是人们咒骂他,他真的是一只妖,一只寿命比他娘亲多了不知几倍,却极为低贱的,半妖。

他颠沛流离了几百年,他行乞,要饭,遭人唾骂,受人毒打,没有谁比他更能知道,权势与力量到底多重要。

马上,他就可以变得强大起来,到时候,我的主人,就换成在下,护你周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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