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天生的保护者。
他们刚硬的外表下,有着与生俱来的一种情绪。弱者扑于他们脚下,会让他们心情愉快。
元琰此时,心情甚佳。
他轻声哄着:“伶伶乖,别怕,爷保护着你。”
慕伶就是那个扑于他脚下,寻求庇护的弱者。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漆黑湿润,怯生生的抬眸看了元琰一眼,又立马垂下,弱弱道:“他们在外面说,你很大方,一定会把女人给他们那个……我心里一害怕,就藏了起来。”
“那个是哪个啊?”
事情经过他都猜得出来,不过这个坏心眼的男人,偏要逮着那句无关紧要的话,故意问慕伶。
那双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对于她接下来会有的反应饶有兴趣。
真是恶趣味!
慕伶这么想着,把小脑袋垂得更低,小手揪着膝盖上的衣裙布料,搅啊搅。
半响,才艰难道:“我说不出口。”
“哈哈哈哈哈!”
她的反应,逗得元琰捧腹大笑,和他那笑面虎的俊脸不同,爽朗的笑声干净明朗,从胸腔发出,自内而外真实的笑。
“爷的伶伶,你真可爱。”
男人如此说道:“寨子里三岁的虎子都敢回答那个是什么。”
误人子弟,害人不浅!
慕伶皱了皱眉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
男人的那双眼睛,一直都紧盯着她,她的一丝一毫神情变化都没有逃过他的眼。
见她皱眉,他收敛了大笑,安慰道::“没事儿,你也就现在说不出口,以后做得多了,没啥不能说的。”
“……”
慕伶只想现在立刻马上,把手心这杯毒茶灌进那张口无遮拦的嘴里。
但她打不过元琰,只能忍气吞声,道:“我不想那个……更不想和他们两个人那个。”
此语含糊不清,只说不想和那两人,没说不想和元琰。
元琰心中一动,微挑眉头,立马道:“当然!爷都舍不得碰伶伶,其他人想都别想!”
慕伶稍微松了一口气。
要是元琰当真是个乐于分享的人,到时候不但要和他斗智斗勇,还要加上其他人,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不过,伶伶你得再和我讲讲,窗台上的手帕是怎么回事儿?”
元琰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将慕伶的心提了上来。
这男人,看似好糊弄,实际精着呢,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肯放过。
慕伶早有对策。
她抬头,偏了偏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什么手帕?”
“你的手帕。王猛说掉窗台上,怀疑你爬窗逃了。”
分明是元琰怀疑,还说是王猛。
她的视线移向窗台,装作回想了片刻,才做恍然大悟状,道:“是不是你出门的时候,我站那里掉的?当时你回头瞪我,我心里害怕,也没注意到手帕掉了没。”
她确实是趴在窗台偷看过外面,然后被元琰抓了个正着。
说这件事的时候,还不能用特别肯定的语气,显得刻意。装成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糊涂虫,要真实的多。
她还补充道:“是不是那块儿绣着荷花的手帕?如果是,那确实是我的。”
元琰根本没看过那块手帕。
不过不重要。
他已经确定了这个女人没有逃跑的嫌疑,没有耍心机和手段。
“伶伶身上脏了,在屋子里乖乖洗干净,爷先出去办点事。”
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拍了拍慕伶的肩膀,起身往门外走去。
这次,他不再用锁头将大门锁住,让房门大大的敞开着,故意让屋内的人也能看见外面发生的事。
屋外,王猛和王刚两兄弟都杵在外面,拉拢着脑袋,两只手不安紧握着,放在身前。一旁,是受了他们俩拜托,前来帮忙的富哥儿。
元琰负手走出来,富哥儿就连忙迎上去,肥脸上满是谄媚的笑。
“寨主,美人儿没跑,真是虚惊一场啊。”
元琰点了点头,越过富哥儿,走到那兄弟二人的面前。
开门见山道:“你们实话实说吧。”
少年那张俊美的脸,天生具有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气势。眉眼的锋芒,锐利冰冷被藏得很深,藐视的视线,逼迫的眼前的人低下头颅,小腿肚绷得紧紧的,真想拔腿就跑!
王猛和王刚齐刷刷跪在地上。
“寨主饶命!”
“小的们只是见那姑娘漂亮,一时生了歹念,绝不会有下次!绝不会!”
二人一边解释,一边磕头求饶。
富哥儿抖了抖腮边的胡子,帮忙搭腔:“寨主,兄弟们没见过几个女人,一时糊涂,不如就罚他们去厨房劈柴挑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元琰就一个刀眼飞了过来。
富哥儿尴尬闭嘴。
元琰瞪着那跪地的二人,恨铁不成钢道:“只要兄弟们开口,爷什么东西没和你们共享?不就是个臭女人,一句话的事儿,偷偷摸摸!谎话连篇!”
“但凡你们谁开口,全寨子的人来玩她,爷都让你们玩!”
在屋内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听得一清二楚的慕伶,紧紧的攥住拳头。
狗东西,说的还真不是人话!
屋外,王猛和王刚又求饶了几句,元琰置之不理,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眨眼的功夫就挥手割去那二人,一人一只耳朵。
血淋淋的单耳落在地上,沾着尘土,壮汉的惨叫声,在深林山寨之中格外刺耳。
元琰出完气,心情畅快很多,嘴角那抹笑容又重新回归。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他笑眯眯的将匕首上的血渍擦干净,放回鞘中。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慕伶正双手捂住脸,应该是被这场面吓得不敢直视。
他刻意提高了声音,命令道:“今夜设下酒宴,爷要纳这个女人为寨主夫人,你们俩就去好好准备,将功赎罪吧。”
王猛兄弟二人连忙磕头应下。
元琰心情大好,迈着大步离开,富哥儿握着一手冷汗,跟在他身后,尬笑着道:“恭……恭喜寨主,寨子里好久没喜事儿了,今晚必将好好热闹一番……”
几人走后,慕伶关好房门,想起刚才元琰故意让她看的一场戏,忍不住发笑。
一两只耳朵,就以为能吓到她?
战场上撕裂的身体、恶臭的蛆虫、残碎的血肉……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元琰那小子故意从未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