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皇子!你爹爹也敢罚?”温晚黎问。
“虽是皇子,但皇上说了,一视同仁,绝不可有半分宽待。”柳如意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后来桓王爷总是想办法跟着下山采买的那群人出去,扮成小厮的模样,趁机跟夏小姐见上一面。”
她点点头,脸上露出姨母笑。
“后来,那些弟子所选的喜欢的东西都慢慢被丢弃了,只有宣王爷每日浇灌着那株兰花,细心照拂。后来,被夙浩尘一剑给斩死了。”她说着很无语地撇了一下嘴。
“为什么要斩死他的花?”温晚黎不悦地微微提高声音,好像那花是她的。
“他们两人向来不对付,夙浩尘总是去欺负宣王爷,也是夙南祈那个做哥哥的宽容,不跟他计较。”
窗外偷听的某人一下子急了,抬脚就要进去辩驳,可刚迈出去就被他硬生生扯住了,他不能进去。
“就是,虽然是弟弟,可也不能总是欺负人啊!”温晚黎撇了撇嘴。
柳如意并不记得夙浩尘当时选了什么,心里隐隐轻叹了口气,很快便被她忽视掉。
“其实,宣王爷也并不是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她故作思考地说。
温晚黎一听,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柳如意看着她,唇角隐隐上扬了一下,“我记得有一次,他去后山练剑,撞见夙浩尘带着我在禁地玩,我们一不小心触动了我爹爹设下的机关。谁成想,我爹爹正好往这边赶来,情急之下,夙浩尘带着我躲了起来,让宣王爷顶了罪。”
“他怎么这么坏啊?”温晚黎忍不住蹙眉气道。
窗外的某人脸都黑了。
“我爹爹问他,是不是他闯了禁地,他点头承认了。”
“为什么?”她气。
“为了保护我啊。”柳如意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我爹爹还不信,问了他好几遍他都点头,最后被我爹爹罚去扫了一个月的后院。”
温晚黎:“……”
“也许,宣王爷并不是不喜欢我,而是因为自己不能说话所以有些自卑罢了。”柳如意叹了口气,“若不是我被夙浩尘强迫留在这里,也许我们会成一段佳话。”
“他怎么会自卑?虽然不能说话,但他样样都不差,比那个夙浩尘可好多了!”她说着撇嘴轻嗤一声,心里愈发难受起来。
若是柳如意没有被夙浩尘强迫留在这里,夙南祈是不是真的会和她在一起?
此时,门被推开,夙浩尘冷着脸走进来,垂眸看着温晚黎说:“你可以走了。”
那一身低冽的气息一下子把她走远的神拉了回来。
“走什么?我喜欢让她留在这里。”柳如意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我们去别处逛逛。”
“莫西他们还在找你,急得不行。”
温晚黎这才想起来莫西她们,一脸不舍地说:“我来这里莫西她们还不知道,怕是真的着急了。”
“好,那你先回去,有时间就多来吧。”柳如意轻轻拍着她的手说。
“嗯,我先走了。”她挥了挥手,便跟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小丫鬟走了。
还未到门口处,温晚黎的脖颈又被人重重地砍了一下,晕前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卧槽!
等她醒来时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了。
“小姐,你醒了!”如莲笑着轻声道。
“我怎么回来的?”
“我们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你的,你怎么会跑到那里啊?”
“哪里啊?”
“就是西北边那片树林脚下。”
“不知道,我被夙浩尘带走了。”她蹙眉揉了揉被砍的地方,没那么疼了。
“夙浩……尧王爷?”如莲惊讶一声。
“对,去给他的意儿弹琴去了。”
“哦。”如莲点点头。
“我还遇见上回找我麻烦的那个侯琴琴了,带着一群人想杀我。”
“什么?”如莲更惊讶了。
“然后我被夙浩尘救了。”
“啊?”又是更大一声的惊讶。
“所以,才被他带去给他的意儿弹琴了。”
“好饿啊。”温晚黎往窗外一看,亮堂堂的灯将黑了的天照得锃亮,“有没有什么吃的?”
“有,已经在桌子上了。”如莲说着掀开帘子。
她侧头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东西,有她喜欢的红烧肉!
“太棒了!”温晚黎连忙跑过去坐下,捧着饭碗吃了起来。
吃过饭,她想起柳如意跟她说过的那些关于夙南祈的话,他喜欢晚上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如果今晚上屋顶,会不会看见他?她心里忍不住小小地期待了一下。
到了亥时六刻,温晚黎有些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搬过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屋顶。
此时是元宵节前后,到处都点着灯,亮堂得如同白昼一般,又比白天多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她在屋顶上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朝宣和苑那边看过去,借着灯光她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嘛!不是说喜欢晚上来看星星吗?连个影子都没有!”温晚黎撇撇嘴,视线转到街上。
从高高的屋顶可以看见繁华满目的街道,人来人往,暖黄的灯给整个夙城披上一层柔纱。
温晚黎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宣和苑那边,依旧没有她想见到的那抹身影,只好从屋顶上下来,回去休息。
妩楼。
醉月一袭水袖青衣,舞姿曼妙。台下坐着的男人眼睛像钉子一样紧紧钉在她身上。
一舞毕,满堂的宾客皆拍手大呼:“好!”
坐在一群人中的贺征冷哼一声,满脸的鄙夷不屑。
跳完舞的醉月提着裙摆快步走回屋子。
“这醉月姑娘还是那么惹人爱!瞧瞧那身段,真是……嘿嘿嘿……”
贺征听着一旁两个人的污言秽语,怒气更盛,一把将酒杯摔了出去,吓得那两人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惊惶地看向他。
他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楼妈妈连忙跑过去,弯腰跟在他身后,赔着笑小心翼翼地问:“贺侯爷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可是哪里伺候的不周到?”
“本侯要见醉月。”贺征沉声道。
“侯爷……”她一听,心就慌了起来,可对上他震慑力十足的眼神,又不敢反驳半分,身子下意识地弯腰做出请的姿势,“侯爷请。”
贺征冷哼一声,大步跟着她去了醉月房里。
房间里,醉月刚刚换上衣服,脸上的妆容还没来得及卸就听见门外传来三声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小青朝门那边看了一眼,说:“是楼妈妈。”
“我不是说了今晚不见人吗?”她柳眉微蹙,连忙拾掇了一下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