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下官手臂受伤,怕是要让大人失望了。”谢含玉抬了抬被他打中的左手臂,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大人还是另找他人吧。”
其实刚才的伤,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呢。
且伤的是左手,即便真的上场打球,这手也是作控马之用,忍一忍也是无妨的。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时候可是他有求于她,她不趁机捞点好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孟星阑瞥一眼她的手,将修长指节捏的咔咔作响,“断了吗?”
谢含玉:“……”
这意思是只要手没断,就要给他上场去,想要不上场,那就先断臂!
这凶残的狗男人,果然不会按常理出牌!
“各位,看到没有,孟世子可谓是言出必行,真的只带了一个人来打球哟。”
走过来的这群人里,一看就是领头羊的青年穿着剪裁合身的马球服,头发用金冠束起,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身材健硕,一看就是常年习武或运动的人。
透着一股阳光活力的劲儿。
阳光活力男看起来是个话痨,他跟孟星阑很熟的模样,一来就叨叨说个不停,也不需要孟星阑回应,他便将目光落在了谢含玉身上。
“哈哈哈哈。”他发出一串大笑声。
原还对他颇有好感的谢含玉:“……”
请问她是长在他的笑点上了吗,能让他一见她就笑?
所幸阳光男很快帮她解了惑,他一副笑的眼泪都下来了的模样,对神色不变的孟星阑说:“孟世子啊,你身边真的没有人了吗?难为你找了这么个……哈哈哈!还要以二敌四哈哈哈哈!”
谢含玉:“……”
难为他找了个什么?倒是给她说清楚啊!
孟星阑瞥一眼“我憋屈但我不能发作”的谢含玉,薄唇微勾:“赢了再笑也来得及。”
“你把东西带来了?”阳光男彻底忽略谢含玉:“我可不想一会还要去你府上拿东西。”
说到去孟星阑府上,他的表情尽是遗憾:“我说,你那满府的走兽就不能送走些吗?那么敞亮华丽的宅院,你偏偏拿来养野兽,浪费的我都心疼——你说养些美娇娘多好,既可饱眼福,还能陪你吟诗作对,莺歌燕舞,真是想想就美得很啊。”
向往完了又嫌弃:“谁跟你似的,养那么些可怕的野兽,也不怕那些东西兽性大发伤了你。”
“不会伤人的兽,有什么脸被称作野兽?”孟星阑斜睨他一眼:“废话少说,不打球就滚蛋。”
“打打打。”阳光男连声道:“你那洛神赋今天定然要易主了哈哈哈。”
说这话的时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谢含玉一眼。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机会说的谢含玉:“……”
小子,狗眼看人低,你会付出代价的!
阳光男领着他的人去做准备工作了。
……
“显国公府的张元昭。”孟星阑简单的对她说了一句。
谢含玉张大眼,“我听说过他。”
显国公府张三少,老国公最头疼的嫡次孙。在京都的名气并不比孟星阑小,能让年迈的老国公持刀追了三条街的大名,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名声了。
说这人桀骜不驯、冥顽不灵,干出了不少荒唐事,什么游手好闲、斗鸡走狗这些都是纨绔的标配,张元昭当然更是深谙其道的主儿。老国公戎马一生,沙场封爵,兢兢业业一辈子,谁知出了这样被人戳脊梁骨的不肖孙,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提,听闻还曾将张元昭吊起来鞭打过,卧床休养了整整一个月。
结果养好伤后,张元昭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然后,他当街掀了人家姑娘的裙子——姑娘清白名声被毁了,没奈何只得跟了他做妾。
总之,这个人就跟孟星阑一样,声名狼藉,惹人讨厌。
也难怪这两人能玩到一处去,分明就是一丘之貉嘛。
真是白瞎了他那么阳光积极地长相。
“他们四个人,我们两个人。”孟星阑本就穿着方便行动的短打劲装,此时正漫不经心的调整着手臂上的束带。
这人也就报道的时候穿了一下官服,今天来官衙,是连官袍都没穿的。当然了,没有人敢对他的穿着打扮指手画脚——赵胖子看到了也跟没看到一样,不但没有斥责他不按规定穿衣服,还一堆彩虹屁将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谢含玉捧着棒球服,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啊,洛神赋啊!孟大人好大方,这都能拿来做赌注,真要输了,岂不是很心疼?”
谢君玉是真正的读书人,读书人对书啊画啊之类的爱若性命,若她能搞到那副画,送给谢君玉做生辰礼,说不定真能看到他失态的模样呢。
“不过是赝品,有什么可心疼的。”孟星阑毫不在意。
谢含玉有点失望,不过倒也是意料之中,毕竟这幅画作是早已经失传,不知其下落的。但洛神赋名气在那里,能落到孟星阑手里的赝品,定然也不会是凡品。
谁知孟星阑接着又说:“正品也在我那里。”
谢含玉的双眼亮了又亮,但她很努力的压下兴奋之色:“说起来,如果我们赢了,会得到什么?”
孟星阑看她满脸“我好高兴但是我必须压制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忍忍再忍忍”的表情,淡淡道:“我赢了,他给我做洗***一个月。”
谢含玉:“……”
神特么洗***一个月!
“他问你要的可是洛神赋啊。”这筹码公平吗?
“那种死物本大人多的是。”
谢含玉看着他一脸“没错本大人有钱本大人巨有钱”的样子,无话可说——她要是也能这样炫富,先就拿钱砸死这狗男人。
不过,她还是开口了:“大人啊,你对输赢这么没所谓,干脆直接认输好了。”
“输了本大人就没有洗***了。”孟星阑眼风斜斜一飞,朝着谢含玉露出她所熟悉的似笑非笑来:“输了的话,谢郎中就来做本大人的洗***吧。”
呸!做你娘的美梦呢!
不过嘛,输是不可能输的,永远不可能输给那群一看下盘都不稳的酒囊饭袋的。
“那要是赢了,我又能有什么好处?”谢含玉干脆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
孟星阑沉吟,“如果赢了,那洛神赋就归你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