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等到时机成熟,我会让他帮我的。”灵云垂下眸子,言不由衷。
他要做的事本来很危险,我既不能,更不愿。
三个人都沉默了,各怀心思。
希月看见目光闪烁的灵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还有些疑惑,伸出粉嫩的小手拉拉假装在看方子的灵云,收到了像往日那样宠溺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不知为什么带着几分虚弱。
师姐她……
几个人围坐在一桌吃着夕食,秦洛棠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几个人似乎感觉到有别的原因,也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各位,这半个多月来,仰仗各位竭尽心力,潮州的局势才能稳定下来,潮州的百姓才有了生机。我秦洛棠先干为敬!”
他端起一杯水酒一饮而尽,面上却不见更多喜悦。
“殿下言重了。”他倒真不愧是一代贤王的儿子。
星眠和希月也十分恭敬地喝下水酒。
灵云能够看到他面上隐隐的忧愁,迟疑了一会儿,也一饮而尽。
“其实我今天请各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灵云摸着凉凉的酒杯,心里却惴惴不安。
“明天我和阿崇就要离开潮州了,朝廷还有别的差事要办,恕在下不能久留了。”
“明天什么时候?去哪?”灵云睁着一双纯真清透的大眼睛追问。
秦洛棠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灵云,立刻把头扭了过去,面上颇为冷淡。
“你不用跟着走了,你已经完成了答应秦伯的事,今后你自由了。”
饭桌上忽然凉了起来,面前的美酒佳肴都透着丝丝高贵不可亲近的清寒之气。
“世子殿下这是下逐客令了吗?”
灵云看着目光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世子,心里忽然开始隐隐的痛起来。
原来自己已经没有了能在他身边的价值。
灵云见他一言不发,终于起身离开了。
饭桌上因为少了一个人,氛围变得更加尴尬和奇怪,星眠和希月互相对视着,挤眉弄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师姐生气了,怎么办?”
“她为什么生气?”
“你傻啊!当然是因为——”
“恳请你们——”秦洛棠的话让两个人的思绪都赶快回到饭桌上。
“希望你们能带她回去,京城,不适合她。”
秦洛棠面上隐隐透着担心和凝重,手里捏着小巧的空酒杯,呆呆地看着。
此语一出,两个人都明白了他的所指。
“多谢世子殿下为师姐着想!”郎有情妾有意啊!原来不是师姐单相思啊。
“潮州城内的瘟疫还没有完全清除,”星眠看了希月一眼,“我和师妹也想在这再待一段时间,等过几天瘟疫一清,再离开潮州。”
“那就有劳二位了!”
星眠话似乎还没说完,沉吟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殿下为什么解释给灵云师妹,师妹她——”
秦洛棠墨一般深邃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并没有回答。
希月手伸到桌下拽了拽星眠,疯狂暗示。
“师兄你是榆木脑袋吗?”
“为什么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