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雷加问道。“长毛象加巨人，听上去很不错的组合，不过它们都是笨笨的的，调教起来太困难了。”

花了好一会儿，提里昂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竟然是一个只有在传说中存在的巨人，骑着一头长毛象，如此组合吓坏了他的马匹，结果被受惊的马儿从鞍座上甩了下来。

仆人莫里斯在一边竭力安抚依旧惊魂未定的马儿。

提里昂尝到满嘴的血腥味到，刚才似乎摔的不轻。

侏儒摇了摇头，放眼望去，在他眼前出现的可不止一头长毛象和一个巨人，而是整整一队。

巨人们身高约在十到十二英尺之间，同书上描述的相差放佛。

这些家伙全身长有毛发，腰线以下的毛发比上半身要多。他们的头向前突出，与肩部不在一个平面上，长着扁平的大脸、方块牙，两只小眼睛之间长着角状的肉褶。

巨人的胸膛肥大垂软，宽度是其腹部的两倍。

大家伙们的手臂比人的更加下垂，胳膊长腿短，光着指甲像尖爪一样的大肥脚丫子。

巨人骑队停下，就见为首的巨人同班杨交谈，听他用近乎咆哮的语音吼叫什么，提里昂勉强能够听出这是维斯洛特大陆的古语，至于他们在交谈些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长毛象比起侏儒所见过的来自于狭海对岸的代步用白象要大的多，目测足有前者三倍甚至更大更重，这种巨兽通体被灰褐色的长毛覆盖，一对弯曲的长牙仿佛骑士冲锋使用的长枪和多斯拉克人弯刀的结合体。

可以想象战场上暴怒的长毛象是多么可怖的存在。

提里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雷加。

后者向他露出温煦的笑容，似乎是要安抚他，“别害怕，如你所见长毛象加巨人的部队还有其缺陷，而且我也没有打算把这样的部队用在七国内部的征战上。”

“那你想用在哪儿？”侏儒把疑问埋在心里，只是露出讪讪的笑容掩盖真实的想法。

雷加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必须让巨人们理解队列和秩序的意义，纵然他们力大无穷，一盘散沙也没有多少用处。”随即他冲着为首的巨人大声喊叫。

侏儒有种莫名的惊讶。

古语的发音粗鲁又嘶哑，雷加是怎样做到最终说出来时那么优雅的。

为首的巨人比其他巨人都要强壮，他困惑的挠了挠头，一拍坚实宽厚的胸膛，并冲着雷加咆哮了两句。

随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在侏儒诧异的注视下，十二头长毛象，十二名巨人，列成队列，让出了小半的道路。

国王大道的震颤中，长毛象骑兵们继续前行，竟然没有再堵塞不算宽敞的主路。

“你看，巨人们并非做不到，只是不习惯。假以时日训练，不管是在后勤辎重的搬运，亦或者冲锋打仗，他们都是好手。”雷加说道。

提里昂呆呆的看着象骑兵们在隆隆声中远去，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他很难想象哪怕是数万精骑，在面对着装重甲的长毛象骑兵时，该如何战斗。

亦或者根本不会有什么战斗，能保证面对象骑兵时，部队不溃散都已经是奇迹了。

“...殿下，”提里昂咽下口水，“你真的确定训练这种军队不是为了王座，请恕我直言，只要加以时日，恐怕七国上下没什么人能够阻挡你了。”

雷加静静的盯着侏儒看了一会儿，“不需要阻挡我，应该说没有人能够阻挡你，提里昂。”他的脸庞一瞬间露出悲戚和不舍，“我...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如你所见，我不是活人，回到这个世界也不过是些执念无法忘怀。我真正希望能够掌控这样一支无敌军队的人，不在这里，而你是我选择辅佐她掌控这一切的人选。”雷加郑重的翻身下马，他单膝跪在泥地上，这样两人就能面对面了，“小恶魔，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我期望你能够成为...未来的国王之手，辅佐那个必然登上铁王座的女孩，”他专注且诚恳的说道，“很多事情你暂时还不理解，这没关系，我给你时间去了解，去适应，但是请你记住，未来的维斯洛特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你是掌控方向的重要一环。”

望着雷加背影，提里昂.兰尼斯特陷入深深的迷茫，纵然是他的智慧也无法帮他摆脱心中的困惑。

……

抵达长城三天后，琼恩听说班杨.史塔克将率领一队野人和黑衣人混合队伍深入永冬之地巡查。

当天夜里，他在城堡的木造大厅中找到叔叔，央求他带自己一道去。

班杨直截了当地回绝了他。

“这可不是临冬城，”他边用刀叉切肉边对他说，“在长城守军里，想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就得证明自己有什么样的本事。琼恩，你还不是游骑兵，你只是个稚气未脱，身上残留着夏天气味的小鬼。”

琼恩愚蠢的争辩：“到明年命名日我就满十五岁，”他说，“很快就要长成大人了。”

班杨.史塔克皱眉道：“在艾里沙爵士判定你成为守夜人的汉子之前，你都只是个小鬼，只能是个小鬼。假如你以为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可以坐享其成，那就大错特错。我们宣誓入伍时，早已断绝一切身家背景。拿你父...舅舅来说，虽然他会永远在我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但如今这些人才是我的手足兄弟。”他拿匕首朝身边的人比划两下，指指身边的战士们。

“难道野人也是？”琼恩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却还是因为一时冲动说了出来。

班杨的长脸阴沉的仿佛会滴出水来，“以前他们不是，但现在是了，还有小子，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接纳身边的人是你的兄弟。”

琼恩想起雷加。

现时现刻正应该向父亲倾诉以及寻求安慰，却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只想要回避。

翌日拂晓，琼恩起身目送舅舅离去。

班杨手下一名高大而丑陋的游骑兵，一边装配马鞍，一边高唱歌词低俗的曲子，吐出的气息在清晨的冷气里蒸腾。班杨.史塔克对他满脸笑容，对自己侄子却没好气。“琼恩，你要我说多少遍？你不能去，等我回来，我们再找时间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