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音坐下,渐凉的风拂过肩头,温柔的撩起垂落在两边的青丝,好似无声的安慰。
“好?如何不好,我现在,欢喜的很。”
欢喜的想跑到娘坟冢前,告诉她,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马上便要下地狱了。
敛秋沉默,一贯咋咋呼呼的墨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少女单薄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悲伤,衬着越发昏暗的天色,竟有种山雨欲来的气势。
惊雷闪过,小雨淅淅沥沥,洒在枝头如珠落玉盘。
墨竹搓了搓手臂,忍不住打了个寒惊,“小姐,要不咱还是进屋等吧,春雨寒气最重,仔细别感受凉了。”
时予音不说话,只直直的坐着望着院门口。
墨竹嘟嘟嘴,暗道:这主子的小师妹平日里瞧着没心没肺,这默然不语的样子还是挺唬人的嘛。
三人或坐或站在屋檐之下,等了小半个时辰,忠叔终于冒雨匆匆赶来。
身后稀稀拉拉的跟着几名小厮。
年岁都颇大了些,大概都在而立之年。态度散漫,满脸不耐,大概是不乐意雨天被喊了出来。
站定之后也不行礼,几双小眼毫不掩饰的四处打量,见到时予音后竟是满脸的兴奋之色,那股子不怀好意的下流眼神,敛秋看的直皱眉头。
这几人,一看便是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之人,小姐为何唤他们过来?
“表小姐,有几人被赶出了时府,剩下的几个都在这里了。”忠叔犹疑再三,终是开口问道:“您确定要这几位吗?不如我再帮您挑几个送过来如何?”
这几个人在时府是出了名的,惯会偷懒,还又好色,全府上下没几个喜欢他们。
但因着一直在帮柳霜儿做事,他也不便打发出去,也不知表小姐看中他们何处。
“不用了,忠叔,就他们了。”时予音望着几人,红唇微勾,明媚的凤眸越发的妖娆了起来,“你先去忙吧,我若有事再去寻你。”
忠叔低头应是,转而看向几人,厉声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好好帮表小姐干活,若是被我知晓又偷懒,定不饶你们!”
“是是是。”为首的鞋拔子脸谄媚笑道,低眉哈腰的样子着实让人瞧不上眼。
忠叔摇摇头,兀自走了。
“表小姐,不知您喊我们过来有何事?”鞋拔子脸贪婪的望着少女娇美的容貌,悄悄咽了咽口水。
果然有那么貌美的娘,生出来的女儿也是一样的如花似玉,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是何滋味……
墨竹瞧见他露骨的眼神,怒从心起,娇声斥道:“狗奴才!再敢乱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鞋拔子脸一惊,忙低下头去,却还是时不时的偷偷瞥上一眼。
墨竹气的小脸通红,身形一动便要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下流胚子,被敛秋拦住。
“小姐还未发话,怎可擅作主张。”
“可是敛秋姐姐,”墨竹气的跺脚,“这贱胚实在该死,你没看见他那眼神,就好像……”
就好像小姐未穿衣服一般……
敛秋如何不知,但虽只短短接触过半日,她已看出时予音凡事自有主张,绝不是那种做无聊之事的人。
时予音站起身,信步而出,细雨飘洒在肩头,不多时便湿了一片,可她却似毫无所觉,眼神越发的兴奋。
突的抬脚,狠狠踹在鞋拔子脸的膝弯处,后者猝不及防,狠狠扑倒在地。
“敛秋,墨竹,打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