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徐子晋瞬间黑了脸。
陆卓则欢喜得跳脚大叫,众队员在场中欢呼雀跃。
在场边休息的萧七也开心得咧嘴而笑,如有荣焉。
因为赢了球,陆卓心情大好,看秦洛也顺眼多了,对他道,“嗯,不错。”
秦洛道:“陆少爷,蹴鞠可以这样玩……四二二队形,四前锋,两侧攻,两后卫……”
这似乎是一个军阵,陆卓有点振奋,道”好!”
场上比赛继续。
球再次到了徐子晋脚下,可是,又再次神奇被人截走……
如此三番四次,徐子晋不是傻子,他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叫秦洛的傻子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只要球在他的脚下,他就抢。
更让他烦燥的是,每次球都让这个傻子成功抢走,然后进球了,仿佛他是他的神助攻。
他放弃截球,径直飞起一脚直往秦洛踹去。
谁知落了空,这一全力飞踹之下,徐子晋失了重心,整个人如一尾鱼一般直摔在地上。
摔得有点惨,场中有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来,但马上被徐子晋目光中的汹汹怒意逼回半截笑声。
徐子晋忍痛翻身跃起,拳出如风,对着秦洛攻了过来。
秦洛后退,徐子晋一击不中,再击不中,心浮气燥,大叫:“有种就不要逃。”
“好!”
伴着这一声,秦洛身子一弓,如离弦之箭,跨步迎上。
眼前阴影笼罩,徐子晋未及出拳,只感劲风袭体,如一记重锤砸下,有拳头狠狠撞击在他的肋上。
接着,他整个人忽被另一股大力拉扯了出去,直摔出几丈远。
周武官虎着脸站在他和秦洛之间。
别人看不清楚,但站在边上的周武官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叫秦洛的少年,自一踏进场中,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身上。
正确来说,自数日在山中开始他就留意了他。
作为一个武者,他眼光老到,自然看出秦洛本身劲力不足,但他身法灵活,击打徐子晋肋骨手法之快、攻击位置的精准前所未见,那招式根本就是致命的。
若是这个叫秦洛的少年手里拿着刀子的话,徐子晋早已经是死人。
他可以允许这群少年如在沙场博杀般凶狠拼抢,但并不想出人命。
徐子晋再次重摔之下,强撑起来,却再也支持不住,“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场上少年瞬间停止跑动,面面相觑。
谁打谁?
这场上,还有谁敢对徐子晋下手?
谁可以放倒徐子晋,还打得他吐血?
答案只有一个——周武官!
众人迅速作出判断,目光齐刷刷看向周武官。
场上一时噤若寒蝉。
看着场中呆立着的少年看他的眼神惊惧,如同白痴,周武官一阵烦燥。
他没有打人好吧,这群蠢货却用看惯犯的眼光那样看他。
这样一个废物值得他动手吗?
都是那个叫秦洛的小子害的。
满腔郁卒无处发泄,周武官对秦洛喝到“过来!”
等秦洛走近,他扬手就是一巴掌。
秦洛随势弓身后翻,几个翻滚才狼狈落地,唇角逸出一丝血痕。
周武官看看自己高扬的手掌,自己有用那么大力吗?
自己所用的力度还不至于一掌拍飞这个小子。
这小子使诈……
周武官没再理会秦洛,转头吩咐少年找来两付担架,将徐子晋和萧七送到书院设的医馆.
因为少年们训练,经常有损伤,因此书院设有医馆,有教习兼作跌打大夫。
不久,徐子晋的小厮和书童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一阵忙乱,将徐子晋抬走。
周武官转脸对秦洛道:“竟敢打架伤人……跟我来!”
秦洛垂手道“教头,比武不算打架。”
周武官冷哼一声:“老子眼瞎了吗?”
“都给老子滚”周武官接着对众少年吼道“一群废物,每人罚钱五十文!”
众少年苦着脸散去。
周大武带着秦洛穿过几条回廊,最后走到一间偏僻的屋子里。
这屋子不算大,但四壁有兵器架子,摆着各式兵器,墙上有弓箭,还有几个移动靶子,俨然是一间小型练武厅。
进门,周大武反身一脚踹向秦洛。
秦洛顺势倒地。
见他不反抗,周大武没有再追打,只是居高临下看着他:“怎么不还手?”
“学生怕不小心伤了教头。”秦洛爬起来恭声道。
周武官不屑:“就凭你?!”
“来,打我!”周大武随意站着道。
秦洛站立不动:“师道尊严,学生不敢以下犯上……”
此刻站在周大武面前的少年,敛去杀气,看上去人畜无害,彬彬有礼。
周大武忍不住眼角抽搐。
挺能装的……
“这叫什么拳?”
秦洛面露为难之色“不好说……”
“说!”周大武很不耐烦。
“极致的力量与速度,眼疾、手快,卡……”
“人体有许多脆弱的组织,比如腹部、关节......
“以最短的时间摧毁这些脆弱部位……”
……
周大武皱眉“这是博击之术?”
“不,不完全是博击之术,这叫……乾坤大挪移!”秦洛一本正经道。
态度诚恳认真,不容有疑。
如果要作进一步解释,这种乾坤大挪移就是将现代截拳道、咏春拳、以色列格斗术等等拳术挪移综合在一起的技艺。
乾坤大挪移……名字似乎很厉害。
周大武皱眉。
他熟知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武功,唯独这种名为“乾坤大挪移”的拳术,前所未见,似乎来自军中,但他本身就是军中出来的,也没有见过谁会使这种拳术。
周大武想不出这拳术属哪一家哪一派别,也不纠结,他指着墙上挂的弓,道:“让老子看看你的本事!”
他还记着秦洛当日在山中说的话。
“好!”秦洛并不推辞,但他只是从箭壶拿了羽箭,并没有取弓。
破空之声连续响过,秦洛手中羽箭飞掷如流星。
羽箭直中靶心,声音尚未散去,又是几箭钉于其上。
周武官眼神一凛,这掷箭的手法,这准头……
这少年之前在山中所言非虚。
谁说这小子是傻子?该拉出去打一百军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