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川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柳长青抿了口酒，顿觉度数太大，又果断放弃，回头喊服务生拿了杯凉白开。

阿瑟撇了他眼，一时嘲笑，“长青，你真是算什么男人啊，不会抽烟，喝酒也不行，打架也不行……”

“我为什么要打架？是男人就必须会打架？性别歧视！”

“行了，别岔话题，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底是谁岔话题了……”柳长青渐渐有些严肃起来，“瑟姐，我觉得你也应该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要瞎担心了。”

“什么叫瞎担心，他们两个呆子，一个能爱到接受对方可能怀的都不是自己的孩子，一个爱到全世界都只能看见你的境界，这样的爱才是问题啊！你懂个屁啊，臭小子！”

翻了个白眼给柳长青，阿瑟陡然觉得再辛辣的酒也还是索然无味，于是放下了酒杯，“算了算了，鸡同鸭讲，你最好给我祈祷他们不要出事！”

柳长青看着阿瑟，沉默良久，才也跟着一声轻叹，“OK，我祈祷……祈祷……”

就在柳长青喝着凉白开念叨着祈祷的时候，别墅中，程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两声，她下意识拿起来查看，发现是来自陌生号码的一条信息。

“暖儿，听阿瑟说陆启川今天来过？”

“嗯？”还未来得及查看，程暖的注意力便被转移到慕良笙的身上，他一身休闲居家服装到了程暖的身边坐下，顺手将她圈进怀里，“我说，今天陆启川到了？”

“哦，是的。我想着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他都还不知道消息，怎么说也是我的哥哥呢。”

抚摸着肚子，程暖临时起意，一把握住了慕良笙的手腕，“阿笙，你说让宝宝认七哥做干爹怎么样？七哥脾气很好，对小孩子一定也会很有耐心……”

“不行！”

“……”

程暖被打断的话噎在喉咙，让她愣住，随后才浅笑，“我就是随口说说，不行就不行啦。”

慕良笙闻声点头，抱紧程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再看不见表情。

气氛一时间诡异的安静的下来，程暖几次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放弃，又只得继续点亮了手机，看着那条陌生号码的讯息，伸出食指点了上去。

零点五秒的时间，讯息内容弹出，没有文字，只有视频。

视频封面的场景很香艳，但视频中的三个人，却让程暖熟悉的可怕。

“暖儿……”慕良笙的声音突然从程暖的脖颈间传来，让她如遭电击，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

“嗯？”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不、不是。没有关系……”光速关闭了手机，又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程暖紧紧闭上了双眼，脑子里，在短暂的时间里闪过了数万种念头。

“阿笙，今天我有些累了，我们休息了吧。”

“累了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事。”程暖抿唇，摇头后从慕良笙怀里退出，站起身摸摸自己的肚子，抬脚向楼上匆匆而去。

幸好这段时间因为怀孕特别不舒服，而与慕良笙分房睡觉。程暖握紧手机，快步走回房间关上门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视频。

她的手太抖，抖的都快看不清画面，可一阵阵让她脸红心跳，气血翻腾的细小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是如同漫天遍野的枪林弹雨，将她所有的心里防线全部击的粉碎。

“不……”喃喃着要关掉视频，程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内容肯定是假的，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肯定是！

就在此时，陆启川很低很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他在视频里说：“暖暖，让我爱你……”

啪嗒——

手机摔在了地上，程暖身子摇晃，倒退两步到了卧室门边，随后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靠在了门上，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哭出一点儿声音。

慕良笙正在此时敲响了房门，声音轻浅，“暖儿，有事一定叫我，晚安。”

不停用双手将自己脸颊上的泪抹掉，又努力做出不哭的样子，程暖终于张嘴，本想回答晚安，却终究只变成了一个低沉又简短的“嗯”字。

枯坐在床上两个小时后，程暖终于收拾好了心情，才又拿起手机，静静的回复陌生号码的讯息。

——你是谁，目的是什么？

对方很快回信——不怀疑视频的真假？

——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想让他看见。说吧，你的目的。

——很明显，离开他。还有，视频不是假的，仔细想想，几个月前，和李晓梦一起逛街的时候，记忆是不是空白了？再想想，为什么李晓梦不告而别了。

握着手机，程暖的手指僵硬在给陆启川发送消息的对话框上，许久以后，点了返回键，回到陌生号码新的信息内容上。

——算算时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慕家的，还要打个问号。所以，离开他吧。

没有再回消息，程暖放下手机，想起了刚才自己提议说让七哥做宝宝干爹时，慕良笙的反应。

他早就知道，还是决定……

程暖攥紧了自己左胸口的衣服，很努力的深呼吸，可眼泪还是一颗颗从眼眶里滚落出来，最终串成了一条线，印在她清秀的脸庞上。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阿瑟起床准备要做早餐，谁知到了厨房，程暖的身影都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餐桌上，也是三明治牛奶烤面包什么的一大堆。

“暖暖？”

“阿瑟，你醒啦？哈哈，我昨天看了美食主播的视频，所以今天忍不住要自己动手试试，你不要声张，待会看阿笙能不能发现。”

程暖忙碌着匆匆回头，阿瑟于是也没有再多话，只是到了餐桌边偷偷吃了块煎蛋。

“你的手艺其实很不错啊，暖暖。”

“真的吗？和你比还是差的远啦，我以前常做饭，上大学休息了几年，手艺就生疏了。”

两人十分自然又一如往常的聊天，直到一桌子的早点准备完毕，阿瑟才去扣响了慕良笙的房间。

程暖坐在餐桌边，看着一桌子的菜呆愣，双眼空洞似乎没有灵魂。

而慕良笙还在旋转楼梯上的一声轻喊，让她的眸子颤动，又迅速恢复神采。

“阿笙，快来坐下，我好饿啦。”

“饿了你先吃吧，傻瓜。”慕良笙浅笑。

程暖拿起筷子随意塞了一口，目光一直锁在慕良笙的身上，看他又捏起了一个三明治，一口两口……

刚到第三口，他便侧头看向程暖，与程暖偷偷观察的目光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