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行提着精致的医药箱从九龙苑走出,一眼就看到了大门旁那个小小的身影。
夏夜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薄衫,但小姑娘却浑然不觉,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灵魂似是不在。
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沈厉行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余童?”
清冷的声音有种淡淡的温润,可是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余童被这声音抽离思绪,呆呆的抬头看向不远处挺拔瘦削的男人。
清雅的五官,一双浅棕色的瞳孔在金丝眼镜下更显神秘。
是个陌生的男人。
看见余童抬起头,沈厉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童觉得他的语气中有种淡淡的不满。
“因为,我不确定,他愿不愿意见我。”
余童淡淡的道,动了动僵硬的腿,缓缓的站了起来。
一双同样是浅棕色的眼睛,莫名让沈厉行熟悉!
沈厉行有些意外,这女孩......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但这不方便由他来说。
“靳南承昏迷八天,今早才醒。”
丢下一句听起来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话,沈厉行看了她一眼,留下了一个萧瑟的背影。
余童的瞳孔蓦地放大。
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渐行渐远的男人。
刚才......竟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中那只医药箱!
他......受伤了?
为什么呢?明明那么厉害,明明......没了她这个废物的拖累。
为什么还是受了这么重的伤?
犹豫被疑惑冲淡,余童跑向九龙苑内。
她要问清楚。
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
守在门口的卫元看到余童,一脸紧张。
“余小姐,九爷说不能让人进去!”
然而余童置若罔闻,一把推开了靳南承的房门。
卫元没办法,只得跟在后面。
房间很大,但一股血腥味却十分浓郁。
那个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静静地躺在床上。
看到他的一瞬间,一切怨恨不知何故竟渐渐淡去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在心里发酵。
余童缓缓地坐在了他的床边。
心灵感应一般,靳南承睁开了眼。
“......小童?”
靳南承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不失性感。
“为什么?”余童眼眶微红,定定的看着他。
靳南承薄唇微起,却说不出半个字。
在他靳南承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解释这两个字。
余童不放弃,接着道。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恨你!”余童看着靳南承,一张小脸却对向了一旁的卫元。
“我在想,为什么,你要给我造一个如此真实的梦,再一巴掌把我打醒?因为我就是个玩物,对吗?可以不顾生死,开心了就玩玩,不开心了就......”
余童越说越言重,靳南承却依旧面无表情,只一双幽深的眸子紧锁着她。
然而,一旁的卫元沉不住气了!
“不是这样的!”
“卫元。”靳南承低声制止。
“说啊!”余童控制不住情绪的大声喊着。
她是故意的,她如何不知道靳南承的高傲,又怎会低下头颅去向一个女人解释?
只有从真心跟着他的人下手。
卫元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嘴,但随即又豁出去一般,咬紧了牙,第一次忤逆了九爷的命令!
“当时那袭击者根本不是冲着九爷,而是冲着余小姐你去的。九爷......是为了掩护你,把你推开,让袭击者误认为你的死活根本不重要,把所有的攻击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九爷!如果你要惩罚的话,那就来吧。
靳南承眼眸深邃,小东西海滩上的一番言论,竟是一语成谶。
这就是血脉的力量吗?
连想法都是统一的。
大掌揽过余童,示意卫元下去。
余童眼眶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我......我还以为.......”
余童委屈的抹着泪,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是她误会他了。
害她这几天纠结,难过,迷茫......
靳南承看着从不轻易掉泪的小姑娘,坚硬的心泛起了点点柔软。
颇有些无奈,既然解释过了.......就不生他的气了吧?
长臂一揽,把余童抱到了自己身上。
长指拂过余童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有微不可见的宠溺。
“别哭了,嗯?”
小东西一哭,他心里......也不好受。
“嗯。”余童声音糯糯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惹人怜爱。
“小东西,别动,让我亲一下。”
靳南承看稳住了余童的情绪,眼睛里闪出了一灼热的光。
余童脸刷的一下红了。
“喂,你还受着伤好吗?”
这频道,跳的也太快了!
靳南承并没有再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堵住了小姑娘的嘴!
顾念着男人身上的伤,余童并没有过多的推拒。
唇.齿.厮磨,温柔缱绻。
多日的罅隙隔阂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