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饭还得找你舅舅,你舅舅是当朝王爷,不是布菜官,你这般让你舅舅情何以堪!”我皱了皱鼻子,闻到了粥的香味,实在忍不住就默默端起了粥碗。
大概是晾了一会儿,这粥也不烫,我连勺子都没用就悄悄将一碗粥喝完了,只不过,碗还没放系,就看见二哥站在旁边一脸打趣的表情看着我。
我默默将碗放下,朝人咧嘴一笑:“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
二哥还未回应我,旁边便有人跑来传话:“将军,王爷有请。”
“你站在这。”二哥深深瞧了我一眼,转身便走。
我抿抿唇,点点头应下了。
瞧着二哥离开的背影,来来往往的士兵都会看我一眼,也有人凑过来问一两步,我也不觉得丢人。倒是后来他们都觉得我可能会不好意思,也就不过来打招呼了。
我还从来见过这么漂亮的星空,抬头看天的时候,瞧见有的地方星星密集,亮亮的像是被人随手撒了一把上去,越呆在黑暗的地方,星空就会越亮,这般美的夜色,要比京城的还漂亮些。
站累了我便站在原地左脚倒右脚,右脚倒左脚,反正就是站不稳。
天色渐渐暗下去之后,就有人迎来过往在营帐内进进出出,我心里默默想着,若是二哥来了,必然会后悔让我站在这营帐门口。
果不其然,站了半个多小时,二哥跟贤王谈完话便匆匆过来找我,揪着我的耳朵就走走到旁边一个营帐中。
“今夜你就睡在这里,除了你还有两个女官,她们都会些功夫,所以别怕。”二哥语气还算和气,但还听得出生气,站在我面前看了我很长时间,拍了拍我的肩膀,才离开。
我表示不解,这营帐现在还是空的,而且时间还早,即便是要休息也用不着这么早就开始休息。
第二天早上我照例早早就被女官拎起来了,也是跟着二哥到了临时校场的时候才听说昨儿个夜里贤王并没有住在那个最好的营帐中,反而是我二哥住进去了。
贤王的心思我是明白的,如果有人来找贤王麻烦,我二哥肯定是要守着贤王的,这才心甘情愿住在本该是贤王住着的地方。
不过好在是一切太平,我跟着二哥练功的时候贤王可能还没起床,二哥细细瞧着我,像是看不透我似的。
昨天我一整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大早上就有一股前心贴后背的感觉,基本功练过之后二哥竟然给我牵了一匹马过来,就着初升的朝阳,我小心翼翼踩着脚蹬翻身上马,不过上马虽然容易,让马儿跑起来却并不容易,二哥牵着缰绳小声跟我解释着骑马的要领。
我听得认真,不知不觉就跟着二哥到了一处宽阔的地方,等二哥放开缰绳让我自己练习的时候我才敢小心翼翼用双脚夹着马肚子,无论谁看,都像是一个第一次学骑马浑身紧张的少女。
马鞍有些宽大,所以骑了一下便觉得皮肉被磨得酸疼,我也不硬抗,小心翼翼回头跟二哥说:“二哥,我有点累了。”
二哥站在我身侧扶着我侧坐之后又接着我稳稳落在地上,我学着二哥的样子牵着缰绳,然后去看马儿的眼睛。
我觉得它知道我在想什么,无论我会不会骑马,最起码目前来说马儿对我的态度还算温顺,又或许是二哥本来就给我找了一匹个性温顺的马。
一路上走走停停,二哥看我极紧,我跟郜嘉人几乎只有中午他喊我吃饭和晚上他喊我吃饭的时候才有时间聊天,倒是贤王几日都没怎么见过他的身影。
郜嘉人没什么机会再上我的马车,但是每到一处时就会找机会偷偷溜去附近的集市给我买些吃的回来。
护送的队伍虽然不是十万大军,但几乎也没什么进过城,住得最多的还是驿馆,有时候在某些驿馆中还会多呆上半天,这倒没什么不好。
经过几天跟着二哥骑马和练习基本功,我坐马车倒也不会觉得太不舒服,只不过每每颠簸暂停下马车休息的时候脚步都有一些虚浮感。
当我们的路线开始沿着水线走时我就知道自己快到江南了,气候开始变得潮湿,每日都有女官专门跑来给我洗衣再晾干衣裳,我是队伍中为数不多还算有个身份的女娃娃,加上我没有刁蛮的性子,所以除了士兵,一些女官和婢女倒也不讨厌我。
最后一次停下马车的时候是正午时分,郜嘉人指着远处给我看,“我们驾马车过去,我带你早半天进城,晚上我舅舅就在当地府衙处休息了,我们找个客栈住。”
“好。”我兴致冲冲跳下马车去找二哥,将刚刚郜嘉人要带我先去江南的消息说了一次。
二哥正在吩咐谭哲什么,谭哲一见我过来就跟我行礼,这几日谭哲几乎每天都会找我却都被二哥拦下来了,虽然不知道二哥在想什么,但二哥不像让我太冒进的心思我还看得出来。
可能二哥也觉得这几日他看管我极为严格,所以瞧着我一脸期望的表情倒也没有拒绝,只是伸手捏着我的手腕,指了指掌心发红的印子:“进城之后不可乱跑,我安排谭哲跟着你,不许甩开谭哲。”
我默默握拳便将二哥的手指也攥住,脸微微有些发烫。
这掌中的红印是前几日二哥看我练习基本功不专心便随地撇了个树枝,像模像样地打了两下算是给我个教训。
我当时也不过就是觉得无聊,因为基本功是基础,是每日都要练习的,我已经做好了每日练习的准备,这并不影响二哥教我些招式。
也是后面两天我才知道二哥还没有考虑好要教我什么,但掌中的红印并没有消下去。
“我记住了二哥。”我低眉顺眼说道。
谭哲瞧着我浅浅笑,倒并没有嘲笑我的意思,我站在旁边听二哥吩咐谭哲:“注意安全,秋分若是喜欢什么你便给她买下来,但不能乱买,等我进城之后寻你们。”
“是,将军。”
我一路兴奋跟着郜嘉人左看看右看看,虽然也没啥好看的,水乡地方水很多,但已经能看到附近的村落,还是有不远处有农妇正在河边洗衣裳,还能大声唱歌。
这江南地区跟北方就是不一样,江南地区的河都不结冰的。
进了城,就下了马车,郜嘉人对这边倒是挺熟悉的,直接带我去最热闹的地方。
谭哲不说话,就一身布衣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