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白就被床头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挣扎着摸到手机，拿到眼前一阵刺眼，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屏幕，显示来电人为：AM。其实是凌晨。

从开始接触这些“大人物”以来，宋白都会给他们起不同的代号存入通讯录，主要还是以英译为主。连微信备注也是如此，以免从自己手中泄露任何信息。宋白还把自己手机和笔记本的语言全都设定为英文。

“喂喂，宋宋白，快给我开开门。”凌晨听起来有些口齿不清。

宋白再看屏幕时间05：14，心里有点不可置信，叹了一口气，只好起身套上厚厚的长衣长裤家居服，拖着毛拖鞋去开门。从猫眼看门口没人，瞬间还以为被骗了。

宋白开了门伸出头去一看。凌晨跌坐在走道地上，闭着眼歪头靠着门边的墙壁上，双眼至两颊潮红，显得脸上肤色更白了，嘴唇干裂。身上一件墨绿棒球服外套拉链半拉，黑色的领子已经耸到下巴，里面是一件皱巴巴的T恤也已经缩到外套里面去了，底下露着一截白花花的腰肚。

宋白又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外，先小心把他外套衣角拽下来，再拉着他的手臂企图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但是试了好几次都拽不起来。宋白只好边摇他胳膊边叫了他好几声：“凌晨，醒醒。”他眼睛才半开了一下，宋白趁着这会儿，马上提高音量急切说：“快起来，我拽不动你。”他才懒懒地勉强企图用手撑着地自己爬起来，宋白估计他自己不行，就使劲拉他另一个手臂，才给扶上了墙。一边他自己倚着墙壁摸过去，一边宋白扛着他才给弄进门。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拖到长沙发边上，甩在那里，还要给他扒鞋。宋白也懒得想这是什么情况了，什么样的人才会把自己灌成这样烂醉，除了自己姑妈宋白再没认识过别人了。也不敢把客厅暖气温度开得太高，用一个龙猫的布偶把他头垫了一下，胡乱抽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就自己回到房间接着睡了。一想自己明天就要上班了，心塞。

睡到10点多，宋白起来了，看凌晨还在昏睡。洗完脸刷完牙，开始准备早餐。自己喝了一杯咖啡和一片烤土司加鸡蛋。看冰箱里还有香蕉和梨，鲜牛奶，应该可以缓解宿醉。宋白看凌晨嘴唇干裂，很可能有点脱水了，烧了一大壶水，放在玻璃瓶里晾凉。

吃完早餐，宋白看窗外又是一个多云天，就坐在自己的单人沙发上把昨天的书拿起来接着看。其实宋白心里还是有点好奇，凌晨年纪说小也不小了，到底是贪玩还是消愁？

凌晨艰难睁开双眼，一看天花板不是自己家，放心了。再略一抬头，头痛欲裂，看见宋白正抱腿坐着看书，坐起身就嚷：“诶哟诶哟，我头要炸了。”

宋白毫不掩饰自己地狠狠白了他一眼，目呲欲裂，白得力度太大，导致自己眼睛都疼了。起身去拿了那壶烧好的水和一个玻璃杯子，给凌晨倒了满满一杯说：“喝。”

凌晨是明显感觉到了宋白的气场，呵呵一笑接过去，一气仰头喝完了，宋白又倒了满满一杯说：“喝。”

凌晨接过去犹豫一下，赔笑说：“这我TM头还没炸，你这是要让我膀胱先炸啊。”

宋白说：“解决宿醉的方法，就是多喝多排。

凌晨深吸了口气，又灌了一杯。宋白拿过他手上的杯子，凌晨赶紧伸手抢，嘴里嚷：“哎，哎，可以了可以了，真的可以了。你饶了我吧。”

宋白也没想再倒，只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凌晨起身准备往洗手间方向去，宋白赶紧问：“去哪？”

凌晨一脸为难，皱着眉头苦笑说：“尿尿啊。你不能让我只喝不排吧？”

宋白马上把他拽到另一个卫生间，是自己平常不用的那间，并且强调说：“千万不要走错，你只能在这里尿。”宋白对于这些非常介意，她不能接受和除伴侣以外的人共用生活用品和用具。

回来后，凌晨问宋白：“哎，有啥吃的没有？有点儿饿了。”

宋白仍在看书，反应了一会儿才说：“香蕉奶昔。”

凌晨打开冰箱翻了一会儿探头问：“哪儿呢？没见那玩意儿啊。”

宋白说：“从上面，你的左手面的橱柜里拿出榨汁机，放到台子上，找插座插上电源。再从冰箱里拿出香蕉和牛奶。”

凌晨说：“X，还有别的吗？”

“蔬菜沙拉。”

“……那还是算了。”凌晨又跑到沙发上瘫着唉声叹气。

宋白也不理他，只顾自己看书。凌晨问：“你看的啥？”

宋白把书展开，封面对着凌晨，自己继续看自己的。

凌晨一看红红一整本封面，字是白的，书名《江湖外史》。凌晨问：“这好看吗？”

这一问，宋白放下书来劲了说：“嗯，特别好看，给你看看。”宋白最喜欢给别人推荐自己看过觉得好的书。用书签夹了自己正看的那一页，翻到第24页的引子递给凌晨看。

凌晨也就是随口一问，谁知道她这么来劲，难得宋白这么主动也不忍拒绝，接过书用他的东北口音念起来：“引子，我地江湖。1984年地冬天是我地江湖生涯地起点。内是我经历地第一个寒冬，第一次看到下雪，第一次领略寒风彻骨。此前我是一个南蛮，不知道神马叫冷。”突然停下来说：“诶，宋白，那你就是个南蛮。你是不是没见过下雪？”

宋白一笑说：“尔等夷狄，竟不知浙江也是会下雪地。”

凌晨哈哈一笑，接着念了几行，可能是念累了就不出声了，自动往下看了。

宋白看到别人愿意看自己推荐的书，简直比自己看还高兴，轻轻地去厨房了，就怕打扰了别人看书。

宋白搬出榨汁机，拿出香蕉、牛奶和炼乳，做了两杯香蕉奶昔。装两个梅森杯，不锈钢弯头吸管两支。自己先尝了一口，还行。就端到客厅给凌晨一杯，他三两口就吸完了。看了一会儿，凌晨又嚷：“诶哟，不行不行，头疼。先不看了，但真挺好看的，要不你这本送我吧，我带着回去看。”

宋白笑说：“一看书就头疼，拿回去肯定当摆设。我还没看完呢。”

凌晨啧了声立即皱眉解释：“诶，不是。我这可是宿醉的头疼，不是那看书的头疼。不一样！”

宋白说：“那好吧，先给我看完，再给你。”

凌晨把书递给宋白，宋白看得已经过半，总共300页，已经看到194页了。

“这一时半会儿你也看不完，你歌练得怎么样了？”凌晨问。

“就昨天这样……”宋白本来已经忘记这件事了，一看地上还摊着凌晨的吉他。

凌晨又坐到地上，抱起吉他弹了一遍，竟然都还记得，有些地方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弹第二遍就又很流利了。宋白不禁感叹：“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在电视上弹吉他。”

凌晨甩了一下头发说：“那是，哪能都让人知道。我是一个宝藏男孩。”

宋白被凌晨拉起来又练了几遍，这回让宋白站着，单手轻轻打拍子。练得口干舌燥，两人把那一壶水都喝完了，宋白又新烧了一壶。

“这就差不多了，到时候麦克风音效一调，不用怀疑，你就是歌手。”凌晨挑眉看宋白洋洋得意地说。

差不多下午三点多，凌晨收拾好自己的吉他，跟宋白打了个招呼说回去了。宋白马上打了一剂预防针：“以后没有提前预约，拒绝开门。”

凌晨挥手说了句尽量，开门走了。宋白摇头苦笑了笑。

初三开始，宋白恢复工作。重要的十几二十个角色的演员都准时到小剧场报到了。郑子衿让他们都开始琢磨自己的剧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自己拿到的那部分戏里，各自找伙伴，组练对手戏。

梦寐传媒的十位艺人也在里面，凌晨和陈关辛是初七报到。各大主角们是不需要来参加表演培训的，他们只需要来听正月十六以后开设的历史讲座即可。

郑子衿的工作室每天济济一堂，虽然说这是王晋文出资给这些年轻的演员们做的免费培训，但是他们依然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学习，他们只有通过学习来获得无形的回报，而不会有任何即时的现实的利益回报。宋白一眼看去，没有什么眼熟的面孔，都是生面孔，看他们脸上的神情都都透露着些许严肃紧张，宋白想大约他们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吧。

初六转眼就到了，燕于飞在群里先发了个红包，接着通知晚上6点，荔枝湾匡壁酒店2楼海晏厅，让大家准时到场公司年会。一看“匡壁”两个字就知道这是王晋文自家的酒店，他的父亲就是王匡壁。

下午郑子衿工作室5点半刚下课解散，凌晨就带着陈关辛俩人约好了一起上来了。陈关辛给燕于飞和郑子衿都带了小礼物，两人都很高兴地收下道谢。陈关辛过年回香港了，今天上午刚到北京。郑子衿今天晚上难得没课，就回家去了。燕于飞带着几个艺人先过去酒店，让宋白跟着凌晨和陈关辛一起过去。

今天凌晨没带司机，自己开私家车，副驾驶座上放着他的宝贝吉他。陈关辛和宋白都坐在后排，一上车，陈关辛从上衣口袋里小心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宋白，全蓝，白色系带。宋白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品牌。宋白不接也不作声，因为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个东西呆呆地眨了几下眼睛。凌晨眼尖也不知道他怎么瞄到的，就在那里嚷嚷：“诶，宋白，那什么玩意儿，你拆了看看呀。”

宋白还是不动，嘴角抿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想到。看她这样为难，陈关辛也急了说：“你不是摩羯座吗？迟到的生日礼物而已呀。”又自己解开系带，打开盒子，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没什么，就是一个装饰，小东西。”

陈关辛这样一说，宋白觉得倒是自己想多了，能有多贵重，表现得一点也不大方，于是微笑坦然接过说：“谢谢你。”

是一对钻石耳钉，中间有一颗小钻，旁边围绕着一圈碎钻，很耀眼，很纯净。其实宋白一直也想要一对朴素的钻石耳钉，既可以点亮面部，也可以修饰脸型。只是每次觉得要掏出花真金白银去买两块石头的时候，宋白就犹豫了。在犹豫要不要花钱的项目上，宋白永远选择不买，以免出错。现在，宋白觉得陈关辛真是有品位。

陈关辛高兴地笑了说：“戴上试试吧。”

宋白顺从地接受了他的意见，戴上了，朝陈关辛笑笑。陈关辛笑说：“好看。这个盒子拿着也挺麻烦的，就戴着吧。”好像怕宋白随时会退回礼物一样，他马上收起盒子放回自己口袋。

宋白想朋友之间礼尚往来应该是多正常多开心的一件事情，何必多想，于是也开心点头说：“谢谢。”

等过一个红绿灯，凌晨也趁空挡转过头来看一眼，说：“嗯，好看。”

宋白面无表情对他说：“好好开车。”

三人在门口下车后进门，宋白闻到一阵暖香，不算太冲。仰头看大厅巨大的流苏水晶灯仿佛从天空垂下，大厅挑高已经不知道相当于普通层楼的几倍，远看二楼扶手边上站的人都变得很小了。从楼梯拾级而上，要走很久，每个台阶都很宽，每一截楼梯的弧度都很平稳，两边既有扶手也有比扶手更高的护栏，坠以红色爬藤蔷薇为装饰。春节期间有很多喜宴在这里办，楼梯口摆着当天举办喜宴的新人们的婚纱照。

二楼有两个宴会厅。一个是主厅廣囍厅，面积很大。还有一个副厅，小一些，就是海晏厅。宋白和陈关辛跟着凌晨走进去，大约摆了有二十来桌，宋白一看人都坐得差不多齐了，再看腕表已经过了5：55，应该赶紧找位置坐下了。凌晨看燕于飞坐在第三排左边第二桌，就过去找她。

里面灯光明亮，气氛很好，很热闹，让人的心情都变得放松和温暖了。梦寐传媒的全体员工大概只有四五桌的样子，包括杨超强整个部门，十位艺人和他们各自的助理，以及新来的两个部门员工。每桌8人，桌上都有姓名牌。宋白听隔壁桌艺人助理们在说才知道王晋文还有其他两个公司，分别是文化创意和电竞产业，这两个公司的人都比梦寐传媒要多。

燕于飞、杨超强、宋白、凌晨、藤原静及工作室三位“知名”艺人方直耀、许婧秋和柯小兰都在一桌。陈关辛被安排在嘉宾席，开场秀是他。所以，舞台那边正在找他，燕于飞起身送他过去。凌晨和宋白落座。凌晨把吉他放在他和燕于飞中间靠在桌上。大家相互打过招呼，都好奇凌晨怎么带了一把吉他，凌晨简单解释说：“待会儿有节目要上。”一堆年轻人彼此都很热络，和往常一样，只有宋白和藤原静稍安静些，不大说话。

6点准时开场，台上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都不是梦寐传媒的，应该是其他公司两个的员工，邀请王晋文上台致辞。这时已经上了八个彩碟，都是凉菜。宋白看了一下燕于飞发在群里的节目单，悄声跟凌晨说：“咱们排在……第14个……好吧，先吃饱。”

王晋文很随意，简单说了几句就叫大家吃好喝好，在一片欢呼声中下台。女主持人就cue出陈关辛了，底下的女孩们都纷纷冲到台前围着拍照录视频。男主持人不得不临时充当一下纪检委，维持现场秩序：“你们拍照可以，别开闪光灯啊，这把我闪瞎了。下面站着近距离观看也可以，别围着围着挤上来，把我踩扁了。一会儿，等我们关辛下去的时候，你们再去找他嘛。再说了，今晚又不止一位男神，我们梦寐传媒的全体男神女神都来了，看那边，简直是星光闪耀。同事们呐，这才是我们公司一年一度、最正经的、员工福利啊。”

说着一束追光灯打过来，宋白这一桌和旁边一桌都被照到了。人群沸腾了，欢呼雀跃。宋白觉得已经有一波女同事要往这边涌过来了，抓住凌晨自拍合照，凌晨都微笑着一一满足。对面方直耀也被几个女孩围住了，也有男粉丝来找许婧秋和柯小兰。

喧闹了一阵，主持人说：“好了好了，这些大家就自己私下有序进行。我们也就不多干涉了。下面有请陈关辛带来的表演。”

听到下面给陈关辛的掌声热烈，又因为这里有凌晨的粉丝，宋白突然就紧张起来了，什么也不想吃了。凌晨也因为粉丝络绎不绝，一会儿就来三五个，一会儿就来三五个，吃几筷子就停下来拍照，吃几筷子就停下拍照，也没吃上几口。终于在第十个节目过后，才清静了一些。宋白勉强自己吃了几筷子蒸龙虾和方利鱼，喝了几口果汁，就放下筷子坐等了。突然想到吃饭把肯定把口红吃掉了，轻轻起身拿上包去洗手间。

到洗手间一看竟然也有很多女孩在补妆，宋白有点不好意思当众补口红，就躲进隔间，关上门。自己在里面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因为看得也不是很清晰就大致地重涂了几下下唇，再自己抿嘴自由发挥。出去就人少了很多，洗手的时候仔细看镜子，擦干手后再用手点缀抹匀称点，稍微整理一下头发，差不多就回座位了。

到第十三个节目的时候，宋白很紧张，手心都要冒汗了。凌晨侧头一看宋白脸色有点苍白，在桌底下一摸她手背是凉的，知道她是紧张了。就跟宋白说：“别紧张，我过去叫灯光调一下，一上台下面什么你都看不到的。你跟着我就行了。”

第十三个节目完了，女主持人说：“下面的节目，我知道你们都很期待。”下面一片女生的欢呼，男主持人调侃道：“但是，你们有多期待凌晨，我就有多好奇这个宋白。宋白，你来了吗？”大家都笑了，往凌晨的方向看，凌晨展现迷人微笑，背着吉他牵着宋白。宋白觉得自己已经紧张到顶了，脸上的表情都不协调了。聚光灯一路追着两人走到舞台边上，台上的工作人员已经摆好椅子，唱本，立好麦克风。凌晨和旁边的灯光说了几句。两位主持人说了一句：“有请。”就退下去了。

宋白跟着凌晨上台，台下已经欢呼雀跃。宋白尽量保持微笑，呆呆站在麦克风前，凌晨看了一下帮她调了一下她的麦克风高度。突然，全场灯光熄灭，众人惊呼一声。凌晨趁机在宋白耳边说打拍子，就迅速走到自己位置上摆好了抱吉他的姿势。

突然，光束打下来，宋白感到眼前一片白茫茫，除了身旁的凌晨和眼前的唱本，其他什么也看不到。灯光是没有温度的，宋白却觉得它灼热。前奏响起，底下又是呼声一片，听着耳边的声音，宋白突然觉得一下子没有任何感觉了，只剩平静。

打着节拍，开口第一句准了。底下有掌声，宋白不由微笑了一下。唱完自己的段落，宋白朝凌晨看了一眼，他也微笑唱他的第一句。下面的掌声和欢呼声更热烈了。

一首歌稳稳地唱完了，灯光渐渐暗下去，又突然照亮全场。宋白才看得清下面，凌晨带着她谢幕，耳边是不断的掌声和欢呼。这种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吧，宋白想到了美剧里的政客。

两人正要下台，被正要上台的两个主持人拦住。女主持人问凌晨：“你身边的这位美女是？”

凌晨笑了一下说：“这你们自己人，梦寐传媒的编剧，宋白宋小姐。”

“哎呀，闻名不如见面呐。宋白宋小姐，你都快被我们公司的女同事念叨死了。天天天天地就在那儿念：谁是宋白？为什么是宋白？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我不是宋白？”男主持人一串话，台下人都笑了。

宋白微微一笑，觉得这位男主持人很有说脱口秀的天分。男主持故意看一眼宋白，又对着台下说：“玲玲，玲玲，我就问你，服不服？”

台下有好几个声音说：“不服”，宋白笑了，台上的人台下的人全都笑了。男主持人对凌晨说：“玲玲就是我们部门里面，你的头号粉丝。刚才还说不服呢。”男主持人再对着底下说：“那玲玲，你上来和我们宋编PK一下。”

没人上来，男主持人又说：“诶，你刚才那股不服的劲儿呢？怎么这会儿又怂了？”

底下好几个女孩怂恿道：“上去，玲玲，上去”，半天上来一个披肩齐刘海圆圆脸的小女孩，男主持过去把她拉到凌晨身边站着，她刚到凌晨肩膀。女主持人说：“赢了，最萌身高差，有木有？”

宋白跟着略一点头，全程微笑，一言不发。过一会儿，宋白就觉得自己有些累了。最后凌晨拥抱了一下这个叫玲玲的女孩，伴随着底下几个女孩的起哄声。凌晨和宋白终于也下台了。

回到位置上，宋白长舒一口气，看着一桌子菜，食欲回来了。宋白开始正经地吃起了晚餐，该吃吃该喝喝。

到 9点散场，宋白一翻朋友圈，好几个同事都发了自己和凌晨合唱的视频。细看了一下自己，没有自己想象中表现得那么呆傻，也就抛在脑后了。

回去时，凌晨因为自己喝了点酒就叫司机来接，他开来的车先扔在这里的停车场。把陈关辛和宋白也一起送回去，按照线路宋白最近，先到。凌晨不知道什么情况，宋白一下车，陈关辛也下车了。凌晨看他们下车，就也跟着下车了。宋白看着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管他们就自顾自掏出门卡上楼。三人一同进了电梯，宋白一刷卡按下20，陈关辛也掏出一张卡一刷按下19。

“嗯？”凌晨一想马上明白了说：“Eddy，你搬到这里19楼来住了？”

陈关辛得意笑了一下说：“之前的房......子......房租到期了，这是你们王总给我安排的……签约福利。”

19楼到了，没人下电梯；20楼到了，三人一起下了电梯。宋白开了房门，三人一起进门脱鞋，挤成一堆。

宋白谁也不管，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完，去卧室摘下耳钉再去洗手间卸妆。那两个人也像自己家一样，一个开电视，一个上厕所……宋白洗完脸出来一看，两人坐在客厅看游戏直播。宋白说：“我家的卫生打扫，你们两个人应该各负责三分之一。”

凌晨马上掏出手机问宋白：“多少？你说。”

陈关辛也说：“嗯，应该的。”

宋白懒得跟他们再讲道理，坐到单人沙发上，指着遥控器说：“我要看别的。”两人马上表示双手奉上。

凌晨干脆叫司机把自己车上行李箱送上来，跟陈关辛说：“我最近不方便回家，让我跟你一起住几天。”

陈关辛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去的几周，三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概率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