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

看着倒在地的虎敬晖，狄仁杰痛苦的摇着头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怒其不争。

“真的是防不胜防啊。。。”

虎敬晖苦笑着感叹道。

“眼睛看到的果然不一定是真的，明明盯着你在广平，却暗中回府给我设下圈套。”

虎敬晖自顾自笑着。

“果然，我的感觉没有错，您确实在怀疑我。”

狄仁杰默默看了虎敬晖一眼，伸手拾起掉落在一旁的幽兰剑。

剑是宝剑，不轻，剑身之印刻的复杂纹路透着股邪意，明显是把收割性命的利器，剑刃锋利，似乎有杀意在其间荡漾。

“我想知道，为什么。。。”

面带着痛心疾首的味道，狄仁杰盯着虎敬晖的双眼问道。

“我怀疑过世睿，怀疑过元芳，甚至怀疑过那被刺杀的‘李二’，就是没有怀疑过你！”

狄仁杰有些动情道。

“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闻言，已经破罐子破摔的虎敬晖淡淡一笑。

“在大人这边，恐怕天下间就没有不可怀疑的人吧。”

“你为什么要行此恶逆之事，皇帝待你天高地厚之恩，年仅二十八岁，便做到了千牛卫中郎将，正四品下的官秩。”

狄仁杰看起来有些激动。

“呵呵。。。”

闻言，虎敬晖冷笑两声。

“天高地厚之恩？哼哼，我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你什么意思？”

狄仁杰疑惑了。

“知道我为什么名号蝮蛇吗？”

盯着狄仁杰，虎敬晖幽幽道。

“因为我本就姓蝮！”

（这是原著一个bug，王皇后后人应该是被改姓蟒。）

此言一落，狄仁杰面色一滞，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落在了地，惊声道。

“你。。。你是王皇后的族人？”

“不错！”

虎敬晖慢悠悠地答道。

“我是王皇后的侄孙。”

深吸一口气，狄仁杰下意识的看了李羽一眼。

虎敬晖是王皇后的族人，这点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时候，狄春匆匆赶来，看了眼倒在地的虎敬晖，禀报道。

“老爷，东苑的刺客已经被杀！”

“哦？”

压下心头的波澜，狄仁杰对李元芳吩咐道。

“元芳，你扶他到后堂。”

又看向李羽。

“世睿，我们去东苑看看！”

“嗯！”

挑了挑眉头，李羽拱手道。

东苑的花园中，“蝮蛇”的尸体躺在花圃之中，一班卫士守在周边，见到狄仁杰几人出现，领头的队长面带讶异。

“大人。。。您。。。”

“怎么样了？”

狄仁杰沉声问道。

队长立刻反应过来，回禀道。

“回大人，此贼凶悍，竟然杀伤了我们三名卫士，末将无奈之下，能将他斩杀。”

看了尸体一眼，穿着蝮蛇的装扮，但那种隐约间的气质却是天差万别。

狄仁杰的目光放在尸体边的武器，也是一把长剑，虽然锋利，但比起幽兰宝剑却是差远了。

“嗯。”

李羽前蹲下，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甚是普通，他的嘴角流出几丝鲜血。

“大人，已经死了。”

在他身摸了摸，千羽找到了一张湖丝手帕，递给狄仁杰，准备倒是挺齐全。

“看来，他就是那神秘杀手蝮蛇了！”

狄仁杰刻意地把声音放大。

“来人！”

“在！”

听闻李羽的话，立刻有内卫走了过来。

“将此贼首级割下，用石灰腌制，送往京城。”

“是！”

吩咐完后，李羽眼中闪过异色，瞥了狄胖胖一眼。狄仁杰也不动声音地注意了下李羽的反应，对视一眼，二人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不过实质嘛。。。呵呵。

收起手帕，狄仁杰对队长吩咐道。

“将此贼尸体搬到停尸房！”

“我们去看看方谦！”

叹了口气，朝李羽招招手。

东花厅侧屋，狄仁杰与李羽步入，只一扫眼，破烂的窗户，还有伏在书案的方谦，尸体。

靠近细看之下，在方谦的脖子，扎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摸了摸其脖子，已然死透了。对着方谦的尸体，狄仁杰悠悠道一句。

“奈何为贼！”

摆摆手，狄仁杰出声道。

“狄春，府里的善后事宜，就交给你了！”

“小的明白！”

说完，狄胖胖便拖着他憨态的身材，朝后堂而去，没有唤李羽，但是，李羽却是主动地跟。

他倒要看看，狄仁杰怎么打算处置虎敬晖了，毕竟虺文忠已经带人埋伏好，准备劫人了。

后堂之，虎敬晖坐在小案边，按着胸口，默默恢复着，重伤之下，脸色还是那般苍白。

李元芳满脸生硬，手里握着钢刀，戒备地盯着他。

“元芳兄，你不用这么紧张，到这个地步了，我没想逃！”

轻笑了一声，虎敬晖看着李元芳。

闻言，李元芳与虎敬晖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但是终于收起了刀。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着开门的声响，狄仁杰当先走进了堂。

“大人！”

朝李元芳点了下头，狄仁杰径直走到虎敬晖面前，缓缓坐下。

狄仁杰发现虎敬晖面满是坦然，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顿了片刻，方轻声道。

“说说吧。。。”

李羽双手抱怀，眼神在狄、虎二人身打着转。

擦了擦嘴角的一点血迹，虎敬晖淡淡道。

“没什么好说的。”

“当年武氏构陷王皇后，王氏一族被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我父亲是王皇后的侄子，也跟着家破人亡。”

“我出生在岭南，那个地方，卑湿闷热，瘴气浓郁，在我十岁的时候，岭南爆发瘟疫，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从那时候起，我便独自一人漂泊于江湖，为求生，受尽磨难苦楚。”

“其后我参军作战，因我作战勇猛，被擢升为检校豹韬卫将军，武则天南苑阅兵，见我身材魁梧，武功高强，特旨意擢我为千牛卫中郎将。从始至终，我就只有一个念头，哪就是报仇！”

虎敬晖难得向其他人吐露心扉，说到此点，竟有些动情。

听到这里，狄仁杰心头也微微有些沉重，不过他还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关于岭南的瘟疫，你知道吴王李恪一脉的事情吗？”

“吴王李恪？”

闻言，虎敬晖皱了皱眉头。

“我当然知道，李恪一脉，可以说就是那场瘟疫的起点。”

沉重的点了点头，虎敬晖出声道。

“瘟疫的起点？”

“对。十年前，也就是光宅元年（684年）。”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虎敬晖这样一个硬汉居然露出了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