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铺满了天空，苏道年背着背包，顺手拿了一把雨伞，边走边刷着手机：

“下个月的薪水和奖金发下来后，我应该可以买一个代步工具了。但是为了优良草籽和建筑材料，估计只能买一台小电驴。”

苏道年摇了摇头，对自己的经济能力和市场物价又有更深刻的认识，这也算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吧。

大步走进玉麒麟影视特效公司，见众人已经开始每日的训练任务，苏道年驻足瞅了几眼，而后径直走进了宋季青的办公室。

“队长，我来还书了。”苏道年打了声招呼，将咏春拳谱放回了南拳书架上。

嗒，嗒。

宋季青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两个金属盒，手指点了点盒身，出声道：

“这是你要的两块源质精粹，你的贡献点还剩下一点零头，都留在你的账户里了。”

“谢谢。”苏道年拿起金属盒子，晃了晃，端详了一会儿，而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队长，这源质精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能缩短生命进化所需的时间？”

宋季青坐在位置上，权衡着要不要告诉苏道年，沉吟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道：

“不精炼的源质对生命有害，会让生命形态暴走，直至抵达进化的终点——死亡。

“更多的就不是你这个权限可以知道的了，出去吧。训练开始前，重新考核能力。”

“是，队长。”苏道年没有纠缠，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办公室。

虽然宋季青没有明说，苏道年也猜到了源质精粹和暗世侵蚀、被污染的变异怪物有关，但这也说明了短时间内苏道年不可能知道这些机密情报。

苏道年不再多想，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走入了考核场，在考官的监察下抬起了手枪。

砰！砰！砰！

“LV.3，不错。两个月射击能力就能提升到这个水平，看来你下了一番苦功啊。但是不能骄傲，继续努力。”射击考官对苏道年的成长很满意，但他并不知道苏道年其实藏拙了。

“谢谢，我去下一场了。”苏道年礼貌地感谢了一声，而后找到了格斗考官。

咚，咚，咚。

格斗考官三个回合放倒了苏道年，点了点头沉声道：

“LV.3，还需努力。五月份我们就要最终考核了，抓紧时间训练，争取考个好成绩。”

……

一轮考核下来，苏道年大部分能力都在LV.3，唯独社交应变能力还是LV.1，而且这估计还是考官见苏道年有礼貌给的打底分。

“直接打爆，应变什么啊应变……”韬光养晦，藏巧于拙，自认为格斗和射击双双达到LV.5的小宗师苏道年嘀嘀咕咕着。

这就是故意考这么一点儿分和只能考这么一点儿分的心态差距了。

苏道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纠结偏科问题，随即加入了日常训练队伍，并自觉地增加了三成训练量。

——喜好摸鱼和甘当懒狗，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呼，呼，呼……小老板，你拿了什么好东西啊！”刘爽气喘吁吁，耿直地询问起了苏道年的任务奖励。

苏道年巴不得把自己取得源质精粹的消息透露出去呢，直言不讳道：

“我不是还没通过笔试嘛，我就直接申请了源质精粹。上面也同意了，我这也算是进入架构期了。”

“好啊！小老板你果然有一手！”

“六六六！”

“……”

下午，“剧组”成员分批例行巡逻，而苏道年却被分配了一项监视任务。

“啊？监视那个无良狗仔？直接洗掉他记忆不就好了吗？”苏道年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就算是四班轮换也不大能接受。

宋季青推了推眼镜，不急不缓地说道：

“想洗就洗？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下次说话前动动脑子。

“你被投诉暴力执法了。这既是对你的处罚，也算是锻炼你可怜的社交应变能力。”

苏道年抽搐着嘴角，没想到“不存在的非凡机关”也会被投诉暴力执法，只得唉声叹气地领了警察证，而后背上背包离开了公司。

“算算时间，等换班的同事抵达都快晚上八点了，这算加班吗？”苏道年走在路上奢望着某种叫做加班费的东西。

“嘿，这边！”一位带着鸭舌帽的“路人”坐在路边咖啡桌，朝着苏道年挥了挥手。

苏道年刚落坐，这“路人”就迫不及待地推来了一份任务简介，并说道：

“六小时时长；等到这个换班的人来，你才能离开；目标体内被植入了皮下芯片，这是定位器。

“好了，朋友，我下班了，祝你工作顺利。”

苏道年看看这份简介，再看看“路人”轻松愉悦的离去背影，一股愁绪便涌上心头：

“麻烦，麻烦，麻烦……”

“哟！这不是摄像小哥嘛！怎么？你也是来监视我的？”无良狗仔捧着一杯咖啡，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苏道年对面。

苏道年猜测就是这个无良狗仔投诉自己暴力执法，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随手收起任务简介与定位器，与服务员要了一杯冰镇可乐，完全无视了他。

嗒，嗒，嗒。

无良狗仔抖擞抖擞自己的卡其风衣，锐利的眸子如鹰眼一般死死地盯着苏道年，看了半晌后再度开口：

“你们就算搞定了一个我，也搞不定千千万万个我。现在信息技术这么发达，你们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终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苏道年自顾自地喝着冰镇可乐，发散着自己的注意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把他暴揍一顿。

“为什么你们要向公众隐瞒那些怪物？你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无良狗仔不停地质问着苏道年，然而见苏道年一点反应都没有，便生气地喝问道，“你心虚了？面对我！”

嗒，嗒。

苏道年放下可乐杯，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手指轻叩桌面出声道：

“我只说两句。

“第一、我是刚入行还不足三个月的萌新。你有问题别找我，找大佬去。

“第二、我见诸君如傻逼，诸君见我应如是。还有什么沟通的必要吗？”

苏道年两手一摊，直接把话题聊死了。

“你！你！你！”这无良狗仔被苏道年气得差点心肌梗塞，指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是这年轻的记者也是经过许多大阵仗的，深呼吸几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而后想起了苏道年所说的萌新身份，灵光乍现道：

“既然你不想沟通，那就不沟通了。但是我的日常活动，可不在你们的禁止条例上。”

“嗯，但是我会全程跟着你的，狗仔先生。”苏道年冷冷地针锋相对着。

“哼，我叫周豪，不叫狗仔。”周豪冷哼一声，而后冷笑着说道，“那萌新你就我来吧。”

“好的，狗仔先生。”

“你再骂！”

……

苏道年跟着周豪一路向南，远离了繁华的街道，踏入了稍显萧条衰败的老城区。

“虽然任务没有规定监视要保持多远的距离，但是你能不能别站我旁边，文明一米线，懂不懂？”苏道年嫌弃地瞥了身旁的周豪一眼。

周豪冷哼一声，而后抬手指着一栋老宅说道：

“老夫妻两都姓杨，儿子离婚，半年前神秘失踪，只留下一个孙子由二老抚养。

“虽然政府给予了不少经济帮助，但是对他们来说，儿子的下落比这些帮助都重要。

“是生是死，总要有个说法。”

听完这一席话语，苏道年倒是对这无良狗仔改观了不少，随即问道：

“失踪原因呢？”

“没有赌博；没有仇家；做采砂生意失败欠下的钱还差一点就可以还完，完全没有理由一走了之。”周豪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接着说道，“我查到了部分线索，但都是断线，至于是谁断的嘛？呵呵。”

二十四桥等级制度严格，苏道年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情况，语气平淡地说道：

“警察的事警察做，不涉及到那些东西，我们不会出动。”

“你们还有没有……”周豪刚准备发飙却听见老宅那边传来嘈杂声，“什么情况？”

五个彪形大汉走下面包车，站在杨家老宅前大声叫嚣着：

“杨老啊，你儿子欠我们的最后六万块钱什么时候还？

“我们一不打砸，二不抢夺，三不欺诈，你们欠多少还多少。

“大家都是文明人，我们今天就好好谈谈，把这事给解决了，怎么样？”

“你去帮帮他们啊！你不是很能打吗？”周豪抓着苏道年的灰色卫衣衣袖指了指那个方向。

苏道年白眼一翻，无语道：

“你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吗？那可是‘文明人’合法讨债，怎么帮？

“一没人员受伤，二没财产损失，警察都动不了，你还想让我动手？”

“你！不帮就不帮……”周豪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表情怪异地看着苏道年的双眼，而后嘀嘀咕咕地掏出了自己的备用手机，“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萌新心狠辣。”

…………

“你拍什么？不准拍摄！”

“你干什么？我的手机！”

“拿过来！”

啪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