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动,只在那干杵着,跟根木头一样,我叹了叹气,越过他,走到岸边,捡起沾上土的书袋,和鞋。
又走回来,将书袋挂在子楚脖子上,蹲下身拿丝帕给他擦了擦沾满泥巴和草叶的脚,帮他把鞋穿上。
起身拽着他上马车,回了秦伯那。
“林丫头,你来啦。哎?子楚怎么没去上学啊!”
秦伯拄着拐棍出来,见到跟在我身后的子楚,显然没想到他能逃学。
我回身拽了一把子楚,拽到我前面。
“秦伯,您大可问问他,他为什么没去上学。”
“秦伯……”
子楚嗫喏着,不敢说。
“林丫头,怎么回事啊这是?”
“子楚逃课跑去河边摸鱼,被我抓到了。”
“逃课?秦子楚,你学什么不好,你逃课!你是诚心要气死我啊你!”
秦伯拐棍儿重重地敲着地面,作势要打在子楚身上。
子楚往后瑟缩了一下,躲开了,急急道:
“我只逃学了这一次,偏就被林姐姐抓住了罢了。”
我一听这孩子怎么还学会撒谎了呢,便故意诈他。
“你真只逃学了这一次吗?”
“真的,姐姐、秦伯可要信我,子楚什么时候撒过谎。”
“那我且问你,你前三日做什么去了?”
“我……我自然是去学堂上学了。”
子楚眼珠转了转,有些慌乱。
我心想这子楚真是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那我怎么听说你逃课三日了,嗯?”
秦伯也看出了子楚在撒谎,气的一咧撅,道:
“秦子楚,你还学会撒谎了你!”
“秦伯,我知道错了,您快饶了我吧。”
子楚见谎言被戳穿,认错倒快。
“你若是知错,就去祠堂,给我跪地闭门思过。”
我怕秦伯气不顺,再撅过去,便搀着秦伯坐到太师椅上,对子楚道。
“你别护着他,看我不打他!”
说着秦伯杵着拐棍便要站起来打子楚。
“我没护着他,他犯错该罚,我拦着做什么呢,只是怕您怒火攻心,气坏了身子。”
“秦伯,林姐姐,我去跪着了。”
子楚见棍棒也打不到自己身上了,赶紧告退去祠堂跪着了。
见子楚去了祠堂,我对秦伯道:
“秦伯,子楚去祠堂跪了也未必好受,你打他,若是打坏了,反而耽误他去上学。”
“我白养了他,他可知咱们为了让他去那私塾,走了多少关系,花费了多少银两,他现在不好好学,便是半点苦心都不记着。”
秦伯捶胸顿足,细数着子楚的不争气之处。
“咱们家没出过官儿,便想着让他好好学,来日好考个功名,光耀门楣。唉!说到底这不是亲生的,养生堂抱来的总是不中。”
秦伯似是气急了,竟连亲生不亲生的话都说出来了,这话要是被子楚听见,二人可是要生嫌隙的。
“秦伯这话可是把我也算在里头了,在可不许说这样的话了,听着彼此伤心。”
“我知道,我知道,你去瞧瞧他去,看看这小犊子有没有老实的跪着。”秦伯接着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