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眉头一皱。

江奕白的话，倒让他心中浮现一个想法：“会发生改变的，是与我们相关的……”

确实相关。房子是他们的藏身之处，月亮也在没有光的地方，提供了光亮。

“那房子之前什么样？”米娅好奇，“金碧辉煌？玉砌雕阑？”

“差不多……”

什么？！

米娅骂了句脏话：“真的假的？那它是瞧不起我们？偏偏在我们来之后，换成这副模样……凭什么啊，就这扇门，和‘黄粱一梦’有什么区别……”

陶绮脑子“嗡”得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颗心跳得砰砰响。

等一下！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忽然大喊。

“说什么？”米娅奇怪，“啊……我说，这扇门和‘黄粱一梦’的，长得几乎……”

米娅说不出话了。

心跳飞快，手脚有些麻，她喃喃：“怪不得，我就说那个铃铛的声音听起来耳熟，怪不得……”

一样的门，也就意味这极有可能是条重要的线索。时空内一切事物不会毫无理由，这搞不好就是1888年“黄粱一梦”的地址。

这也就能说通，为什么米娅会不偏不倚，在这里醒来。

可江奕白为什么……

没时间多想了。沈词瞬间改变了主意：“我们最好还是先在房子里转一转。”

比如二楼，没去过的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

沈词带头，先拉开了这扇深棕色的玻璃门。铃铛叮叮当当响起，确实会让人误以为回到了现代。

然而一进到里面，又是一股浓郁的霉味，直接把人打回现实。楼上的光似乎比之前弱了，站在楼梯口，还能闻到从楼上飘来的奇怪腥味。

沈词皱眉：“先到二楼看看吧。”

“二楼真能看？”米娅站在沈词身后，从一旁探出头，打量着眼前，“楼梯都这样了，还上得去？”

楼梯确实破旧，还是红棕色的木板，像在上面泼满了重重鲜血，一些地方干涸住了，有奇怪的纹路。沈词不自觉想起那间满是酒桶的房间。

不知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有意破坏，楼梯的木板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断裂，破损，支离破碎，看起来摇摇欲坠。

“不如让身体轻的先试试。”江奕白提议。

他看了眼陶绮，无视她满满的敌意，继续说：“这种情形，上去应该可以，不过对体重的要求可能有点儿严苛。”

意图很明显，虽然他话里没点名，但究竟想让谁上去探路，几人都心知肚明。

虽说江奕白的话有理，但沈词心里下意识驳回了这个想法。

他不想让陶绮冒险。

且不说她还是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到楼上不安全。更何况万一有事，他们实在难辞其咎。

沈词反驳他：“体重轻是一方面，可不知道上面究竟有什么，一人上去还是冒险。”

江奕白抱着胳膊，问：“那您有什么高见？”

沈词一怔，顿时没了与他讨论的想法。

他俩的对话听得米娅直笑，视线在两个男人身上打转，最终传达了沈词的意见。

“我看，不如我们兵分两路——”

“陶绮轻，老板你和她一起上楼吧，至于我和江先生，就留在一楼，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暗门之类的。估计楼上的任务会很艰巨，麻烦你们了，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看可以。”陶绮也赞同，点头附和。

沈词沉吟了一会儿：“那就这么决定了。但切记，小心为妙，以稳为重，不要心急。尤其是你——米娅，千万也不要给江先生‘添乱’。”

他话里有话，陶绮听了只觉得大快人心，“噗嗤”一声，笑得两眼弯弯。

江奕白闻声，冷冷的眼神甩了过来，与他四目相对，她不忘送他一记白眼。

看什么啊？还不许她笑了？

比起这两人暗潮涌动，米娅倒镇定自若。

“知道了，老板，你们也是，小心为重。不过，千万要照顾好我陶绮妹妹啊——”

她忽然朝二人暧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