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茹瞬间惊愕在原地，她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忘了多久之前她还言笑晏晏的同她以后要帮她好好对付蒋婉，让蒋婉再欺负不了她，可不过短短须臾，怎么就变了。

李明瑶瞧见蒋茹的神情，心上烦躁的很，也不想在和她多什么，扭头就走。

李明瑶离开许久，芸秋才反应过来叫蒋茹：“夫人，该回蒋府了，否则赶不上送姨娘最后一程了。”

身为蒋家长女虽然只是死了一个的姨娘，但蒋婉念着往日情分留在了蒋府帮忙处理后事，孟涟漪身子还未好全，蒋权就都撒手不管，老夫人心有余而力不足，蒋茹又迟迟不见人影，这给徐媚守灵的事竟然落在了蒋婉的身上。

然而守灵当，蒋茹回来了，还未进门，蒋婉就听见了她凄惨的哭声，她一句跌跌撞撞的进了灵堂，瞧见蒋婉身上穿着的孝服，也不管是不是有外人在场，上去就要脱下她的衣服。

“你给我脱下来，我的姨娘要你做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

蒋茹力道并不大，但蒋婉始终没还手，被蒋茹晃得摇摇欲坠的，任谁看着都是蒋茹在欺负她。

门口前来探望的宾客皆无奈的摇头，下人们虽上去拦了，却也只敢护着蒋婉不让她被打到，也不好真正对蒋茹动手。

最后还是老夫人紧赶慢赶的赶过来，让人强制拉着蒋茹离开，这件事才作罢。

蒋茹被拉走的时候依旧哭着喊着徐媚是自己的亲娘，老夫人走到蒋婉身边，替她将被蒋茹失手挥乱的衣裳整理好：“谁不知道那毒妇是她娘，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母女一颗心似的。”

老夫人看着蒋婉凌乱的头发，有些担忧：“你要不要去歇着？二丫头也回来了，这守灵的事本也不该你来。”

蒋婉没拒绝，她本意也不想提徐媚守灵。

那样会让她母亲心寒。

蒋茹被暂时关在右侧的客房里，会院子收拾仪容的时候，蒋婉特地绕道去了蒋茹面前，蒋茹颓然的趴在门上，嘴里依旧振振有词。

蒋婉仔细停了两句，无不是什么放他出去，她才是徐媚女儿之类的，中间还夹杂着对蒋婉的几句谩骂，蒋婉轻蔑的扯了下唇角，而后推门进去。

蒋婉清楚的看到蒋茹眸子里亮了一瞬，然后瞬间暗了下去，同样暗下去的还有她的脸色。

他冷着声音：“你来做什么？”

蒋婉嘴角噙着轻笑，嘲讽的看了她一眼，在她面前的桌边坐下：“我来告诉你，你母亲是如何死的。”

蒋茹握紧了手：“我母亲果然是被你害死的！你这毒妇！”

蒋茹尖叫着要来抓她的脸，蒋婉偏头躲过，江月适时下来钳制住蒋茹，蒋茹只能挤着动两下，眸中对蒋婉的恨意不减：“毒妇，我要弄死你。”

“是吗？”蒋婉抬眼看她：“你母亲可不是我害死的，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啊，妹妹。”

“蒋家男丁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比我更清楚吧，你母亲在蒋府嚣张跋扈这么多年，蒋府也这么多年无所出，如今来了个孟姨娘，大夫都诊断过了，这胎是男丁，可你母亲非要以身试法，一碗堕胎药让他归了西。”

“妹妹，”蒋婉笑着看她：“你换个地位想一想，你你费尽心思从李竐那边得来的孩子，好不容易孕育了八个月，可在他即将来到这世上的时候，被李明瑶一手害死了，你是恨还是不恨？”

蒋茹沉默了，若是李明瑶这般带她，她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你看，你也知道的道理，姨娘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语气里还隐隐有些惋惜，蒋茹瞪过去：“你得意什么？你真以为谢韫能护得住你？他连自己都护不住。”

蒋婉拧了下眉，瞧着蒋茹的模样不似作假：“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谢韫要完了，没了谢韫，你什么也不是！”

蒋婉眯了眯眼睛：“那就看看咱们两是谁先完。”

蒋茹没再接她话，只是阴沉着笑起来，笑的人头皮发麻。

蒋婉冷眼看着，屋外突然进来一个人。

是许久未见的谢窕，他脸色不虞走到蒋茹身边将她提起来，看向蒋婉：“孤将她带走，皇婶没意见吧。”

蒋婉耸肩：“当然没意见。”

谢窕冷眼看攀附在自己身上的人，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将她扔给自己手下。

那边手下已经带着蒋茹离开了，谢窕还没有离去，蒋婉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想着自己先离开，然而他刚有动作，谢窕就叫住了她。

“阿婉，你……”谢窕欲言又止，蒋婉回过头来看他。

他咬了下唇，似乎斟酌了很久：“你跟我走吧，谢韫他不行的，北疆那边他抵不住的。”

北疆！

蒋婉脸色一变，果然是北疆出事了，但她面上不显，微微后退一步表示自己的回答：“就不劳烦太子殿下了。”

她扭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李竐……”

她回过头看谢窕：“是你杀的吧。”

谢窕拧了下眉，没回答。

蒋婉突然笑了，谢窕这反应，就是了。

她垂下眼睛：“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杀了李竐，就代表知道了蒋茹的事，为什么还能忍受她在太子妃的位置上坐着？”

谢窕很明显的拧了下眉，虽然他极力隐藏了，可蒋婉还是眼尖的看到了，他掀起眼皮：“我有苦衷。”

蒋婉点头，好笑的看着他：“又有苦衷，知道了。”

她神色淡淡的看上去并不相信，谢窕突然一下子急了，他上前一步想要去碰她，被江月率先拦下。

他冷眼看了下江月，然后又恢复成无奈的样子：“阿婉，我的都是真的，你能不能相信我？”

蒋婉觉得好笑，她看了眼被江月隔开的手：“我信不信，对你来有什么重要的？我信不信，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终究是你是太子，我是煜王妃，不能靠太近的两种关系。”

“不是的……”

谢窕悠悠道，但蒋婉已经没了与他废话下去的心思，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谢窕在她背后呢喃。

“不是的，总有一，你还会回到我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