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刘博笑着将手里的资料摔在桌上，蹲了这么久，终于揪到了王义的辫子。

一个月前，市警局的朋友怀疑王义参与了一起运毒案件，调查了近一个月确认罪行，昨晚实施了逮捕，今早就告诉了刘博这个好消息。

他拿出手机却不知道拨给谁，他已经很久联系不上两兄弟，连院长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和新联系方式。

“谢，最近空了帮我查两个人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两兄弟的合照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案子？”

“不是案子，是……我的两个侄儿，最近联系不上。”

“哦，行，有消息了告诉你。”

“谢了。”

城。

黎雪叹着气从又一家书店走出来，里面的工作人员还是没见过两兄弟。

她拿着手机蹲在路边，这一个多月，她从市找到城，又从城找到城，丝毫不知道两兄弟藏去了哪里。

自沈初宇的社交账号发了那篇声明以后，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除了拜托常帆的朋友帮她查两兄弟下落，她甚至还去找过吴榕。

吴榕靠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桌上的东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少数几个工位还留了些纸张。

“榕姐。”

黎雪在主编办公室没看见她，没想到她在编辑部办公室门口站着发呆。

吴榕回头，看见是她笑了：“怎么，来看我笑话吗？”

“不是……”

她跟在吴榕身后走到阳台，她进公司就发现氛围不太对：“今……没上班吗？”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

这些她一直忙着搬家，没关注觅光怎么样了。

吴榕拿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还是觉得呛，掐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

“觅光解散了。”

“啊？”

黎雪这才知道了沈初宇在社交网络上发的那篇文章。

“您要起诉他们吗？”

吴榕看着远方：“我也在想是不是做错决定了……要是起诉俩兄弟，或许事情会好一点？”

当初和品牌方合同签得有多快，出事了赔偿单来得就有多猛。那和两兄弟分开，她回家蒙头睡到邻二下午，去到公司所有人看见她都炸开了锅。

她看着一张张六神无主的脸，感觉身上的担子将她压得难受。

实话，觅光还不至于倒闭，只是失去的信誉她没有信心能在几年内修复过来。她也累了，连起诉两兄弟的精力也没了。

“那您之后打算做什么？”

“我啊……反正不回家种田。”

黎雪被她的话逗笑，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榕姐，少了些距离福

“所以今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想问您知不知道两兄弟的下落？”

吴榕轻笑一声：“那俩兄弟，也不知道是怕我反悔还是怎么着，告诉他们我不会起诉他们以后，了句谢谢就消失了。”

“他们没告诉你去了哪里吗？或者有留新的联系方式吗？”

吴榕回头打量她话里的意思：“难不成，你们还打算签他？名声成了这样，劝你们还是慎重。”

“不是……有些私事。”

“他们没告诉我去了哪里，后来我再打电话也是空号，没给我新号码。也许……想抛弃过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吧。”

……

那黎雪问了吴榕为什么最终选择不起诉他们，吴榕只是笑，没有回答。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往下一个地址。

面馆。

“老板”

“欸来咯，您吃点啥？”

黎雪看了看墙上的价目表：“来碗豌豆面吧。”

“好嘞。”

“老板，请问您见过这两个人吗？”

她拿出从视频里截下来的图，那老板皱眉看了好一会儿：“这个有点印象……旁边这个没什么印象。”

黎雪心里一喜，她放大沈续的脸追问：“您确定吗？这个人最近来过店里？您认识吗？”

“倒不认识……”老板收住声看了女孩一眼：“您是……”

“我……我是他妹妹，从老家来找他，联系不上。”

“哦…这人我记得有时候早上会来我这儿买两根油条，也不在这儿吃，拿着就走。”

黎雪开心地咧开嘴角：“老板您这儿缺打杂的吗？”

就这样，黎雪软磨硬泡，以“只包吃不给工钱”的条件留在了面馆。她在附近租了个比较便夷短租房，每早上四五点就跑来面馆帮忙。

在面馆待了快一个星期也没见两兄弟出现过，她开始怀疑老板是不是在骗她。

“朱叔，您确定没认错人么？”

“没认错啊……之前是总来我这儿买油条啊……”

“老板，要两根油条。”

听见声音黎雪猛地回头，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朱叔看见女孩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叫着往后看，黎雪却不见了。

他嘟哝了几声将油条递给男孩，沈续谢过转身离开。

黎雪就那样跟在他身后，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那一瞬间突然藏了起来，等了那么多年的亲人就在眼前，她却没勇气相认。

他拐进了一个胡同，她看着他走远才跟上去。没一会儿，他又拐进一个更窄的胡同，她跟上去……

就这样跟着拐了好几个弯，沈续突然不见了。

她四处望了望，都不知道自己转到了哪里。

“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回头，沈续看见她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我……”她看着他疲惫的脸庞有些心疼，那句“哥哥”就在喉咙却叫不出来。

沈续皱眉：“我已经不写故事了。”

“为什么？你写得……”那么好。

一定是因为那件事……

“其实”

“你回吧，我们不希望被人打扰。我也不会再写故事，已经跟觅光清楚了。”

“我已经不是觅光的编辑了。”

“我知道，无论是哪家的编辑我也不会写了。”

当初从市回到城，若不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编辑、经纪人找上门，着可以让宇重新翻身的话，他也不会再次带着宇搬家。

眼前这个女孩，也许和那些人一样，也是打着这种主意吧。

他转身往外走，黎雪跟了两步，他回头：“不要逼我们再搬家了。”

黎雪看着他比以往好像更消瘦的身躯停下脚步，她听他的话没有再跟上去。

她耷拉着脑袋回到面馆，朱叔看见她开口问：“你刚跑哪儿去啦？那个男孩又来了！”

“我知道，我追上去了。”

“哦……”朱叔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猜测：“没聊好？”

黎雪骗他哥哥跟家里闹了矛盾跑来城，她是来充当和事佬的。

“嗯。”

“没事儿，多，总能通。”

那日以后，沈续没再去那家面馆买过油条，黎雪在那里又待了近一个月，辞职回了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