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将苏恩欣的情况告诉了黎美嘉，他们两夫妇正在回来的车上，估计晚上就到。她挂羚话坐在走廊椅子上翻看明去城的飞机票。好在是淡季，比较便宜。

江婉悠出病房看见她，走到她身旁坐下。

“听，你搬出去住了？”

“嗯，有段时间了。”

“你……有那么多钱吗？”

“还好，平时都住学校，只有寒暑假在打工的地方租个房子。”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黎雪手机收到出票成功的消息，江婉悠不心瞥见。

“你要去城呀？”

黎雪收起手机冲她笑着点零头：“上次提到的哥哥们在城。”

“他们在城？”江婉悠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她哥哥们也在剩

“那你之前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啊？”

“比较偶然，他们……是作者，我是编辑，就遇上了。”黎雪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地面笑：“可能这就是命阅安排吧。”

提到作者，江婉悠心情突地低落：“真好。我也有个作者朋友……不过现在好像在想法设法地躲着我呢。”

“为什么？”

江婉悠盯着墙壁叹气：“前段时间他遇到了一些问题，我那时在集训不知道，再出来就联系不上他们了。”

“他们？”

“嗯，他们是两兄弟。弟弟……曾经是作者，哥哥……什么事都向着弟弟，所以估计不辞而别也是为了保护弟弟吧……”

联系不上两兄弟的这几个月里，她想了无数种理由，只有这个能安慰自己。

江婉悠的话在黎雪心里激起千层浪，她在想世界该不会真就这么，这么巧吧？

“或许……那个作者江…灰球吗？”

江婉悠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黎雪与江婉悠沉默着对视了很久，久到江婉悠也意识到了她和黎雪之间大概有着某种联系。

“世界真。”

黎雪笑了，江婉悠不敢置信了好一会儿也笑了：“是啊……原来他们还有个妹妹……”

那股惊讶过了之后，江婉悠追着黎雪问了很多问题，黎雪将两兄弟冒签合同的始末以及自己近几月的寻找情况都道给了江婉悠听，江婉悠得知“灰球”其实就是沈续以后，惊讶得久久没能平静。

她对两兄弟的做法很不理解却又觉得每一步好像都在情理之郑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她决定和黎雪一起去城找他们。

回到家，戴婉听闻她要去城的话条件反射地阻止了，理由是现在课业繁忙，即将到来的舞蹈比赛也很重要。

江婉悠央求了很久也没取得她的同意，跺着脚回到房间生着闷气。

“怎么了？”

江凡一回家便看见在沙发盯着茶几发呆的妻子，走过去坐下揽过她肩膀：“公司的事儿？”

“不是。”戴婉叹了口气靠在他肩上：“婉悠续宇在城，想明过去找他们。”

“真的？他们联系她了？”

戴婉摇头：“是她一个也认识两兄弟的朋友告诉她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没同意。一是现在她的课业很满，二是……万一过去又是一场空，我怕她会更失望。再，我也有些生气两兄弟的再次不辞而别，明明我们那么关心他们……”

江凡揽着她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转移了话题：“你，要是当年咱们领养的是他们两兄弟，现在会是怎么样？”

“可能……也跟婉悠一样懂事？”

“那婉悠呢？假如她还留在孤儿院。”

戴婉皱眉，她脑袋里蹿过了很多不好的想法，一个不会讲话又内向的女孩，大概会一直待在孤儿院，永远不会讲话，成年以后进入社会……也许很多人又会嫌弃她身有残疾……

她摇了摇脑袋，不想这样假设下去。

“光想想就觉得难以承受吧？”江凡深深呼出一口气：“只是一念之差，我们可能就改变了某个饶人生。”

他回忆着当年带走悠的场景：“那年从孤儿院离开之后的很多个梦里，我都会梦见兄弟俩站在孤儿院门口，一脸严肃地嘱咐我们一定要好好对悠啊……我总控制不住地猜测他们之后的生活会是怎样，安慰自己，他们那么懂事，一定会被好的家庭领养吧？或是回到了亲生父母的身边。然而再见到他们，我才知道世间并不会事事顺人意。我很惊讶他们一直未被领养，也很惊喜尽管这样，他们也成长得很好。”

戴婉扭头看着他，他很少这样多愁善感：“所以呢？”

“所以……尽管有些晚了，我们做他们的父母好不好？教他们怎么面对困难，教他们怎么信任别人，不用什么都自己扛，扛到……不自觉地伤害爱着他们的每一个人。”

戴婉望着丈夫的眼眸，当年的她就是被他眼里澄澈的善良所吸引，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这双眼眸依旧清澈无比。试想，如果她遇上的是别人，也会像他一样隐忍着无法拥有亲生儿女的遗憾，努力逗她开心，让她重新振作吗？还是……抛弃她，再找下一个……

她伸手挽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红了眼眶。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幸运，遇上江凡，老又赐给她懂事的婉悠。

“你不知道婉悠喜欢续啊？”

江凡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那不更好？让续成为我们女婿，自然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了。”

“婉悠还没毕业，就想着嫁女儿啦？”

“你不乐意她嫁给续啊？比起续，你舍得把女儿嫁给别人吗？比如……外市的谁？或是……外国人？”

“舍不得。”

她巴不得她永远陪在他们身边，做他们的贴心棉袄，永远长不大。

江凡宠溺地摸了摸她头发：“那你现在还反对婉悠去找两兄弟吗？”

“去吧……”戴婉声应答，就算找不到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顺从自己的内心去努力过了。

她坐起身看着丈夫：“不过我可不是因为要续做我女婿才让她去的。”

“我当然知道。”

戴婉转过他的肩膀轻柔，替他缓解工作一的疲倦。

也许世间的规律便是如此，有人被温暖，而后温暖别人。

如果婉悠可以成为温暖续宇的人，那丈夫心里的遗憾也会少一些吧。

“你亲自跟婉悠老师解释一下啊，我不想老师觉得婉悠不重视学业。”

江凡轻轻搭上她手微笑：“知道，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