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他挑眉冷问。

“我说……”沈妍吸了口气，她知道白泽脾气不好，她也努力在压抑着自己，可是，她无法把心里的那份不舒坦咽下去，只要想着他曾经带着个女人在这段路闲逛，被那么多熟人看见，沈妍就恨不得自己拿刀捅了白泽的胸膛，甚至臆想了千万遍，抓住那女人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拔光，用刀子划花她的脸。

“你带我进去，告诉华庭老板，说我是你老婆。”

她鼓起勇气，一字一句清晰吐着。

白泽愣了愣，脸色急剧变化，“你要去摆一桌？”他的声音比北冰洋的积雪还冷。

“不摆。”沈妍如实回答。

“不摆，你让我去介绍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理直气壮的回话，刹那间就撕破了沈妍伪装坚强的一颗心，她说，“他们不认识我，因为，我很少出来，现在，你带我去，就几步路，给他们说，我才是你老婆。”

“疯子。”白泽骂了句，送了她记白眼，转身向前面走去，似乎也不想进那间烧烤店了，现在，再回去喝酒，已没了那份雅致与心情。

想到曾经这男人带着那个野女人不止一次在这间烧烤店吃夜宵，不然，烧烤店的年轻老板不可能那天对她样说。

他们应该看到过无数次。

沈妍疯了一般追上前，拉住男人的手，放大的声音被吵闹的路人喧华淹没，“怎么，不敢了吗？你可以带别人去吃东西，为什么不可以带我去？”

对于要强的沈妍来说，那种不堪的画面，是对她极致的侮辱。

男人甩开了她的手，怒气节节高涨，穿走过几间店面，他站在了围栏前，前方是某高中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坪，由于夜间，隐约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远处，有几间教室的灯亮着，应该是高三班级，夜间十一点，学子们正在挑灯夜读。

看着男人迳瘦的背影，沈妍心里恨到了极致，她好像拿把刀把那背影劈成两半，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他是她女儿的父亲，她不能让孩子没了爸爸，她的女儿，只比对面那些灯下苦读的学子小一岁。

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看了看前方灯火辉煌的街面，脑子里幻想着那些暖昧的画面，男人牵着女人的手，一起聊天逛待，时不时，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两人如恋人般亲密，说着甜蜜的话，调着情，女人鲜红的指甲抚摸着男人的脸，男人绯红着双颊，体贴地为她捻包，两人比夫妻还要亲密，而发生这所有的事，居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沈妍好想拿刀捅了自己，无法歇制内心奔腾的怒气，她指着前方的道路，“这段街，你经常带着他逛吧？你把我当什么？你说，白泽，你把我当什么啊？”

赚钱的工具，还是无用的黄脸婆，保姆、老妈子？

“我不知道。”忽地，白泽就转过了脸，看着沈妍的眼神阴深又冷沉，“你是不是一直要这样纠缠下去？”

似乎，男人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他不想让这件事继续下去，他想改，他想让曾经的不堪成为过去，可是，他的妻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自己。

他愤怒，他怒气高涨，他的怒气已经抵达一个无法容忍的边缘。‘

“是不是想让众人皆知，你老公是个烂人？是吗？”

沈妍有力回击，“你带着她，哪儿没逛过，哪儿没走过？那么多人看见了，你们只差没召告天下是两口子了，你们做在这件事的时候，怎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现在，到是在意起来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男人嘶吼起来，像一只怒极漰溃的兽。

“你说，你想怎么样？我等着你，奉陪你。”

说完，迈腿笔直往前面走去，那是一条幽长又清静的通道，沈妍看着了那背影几秒钟，她知道自己很贱，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到底她哪儿不如那女人？

像一阵风般追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却被男人用力甩开，再抓再甩，男人咆哮，“你想逼死我吗？行，我去跳楼。”

明明是他的错，他到恐吓起来，沈妍也真怕他跳楼，跳了，孩子就没父亲了。

她心急如焚，追赶两步，在男人要过街时，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别这样，有话，咱们好好说。”

“不必说了，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男人慌不择路，一路向前方走去，沈妍脚短，一个劲儿在后面追。

这时候的沈妍，不想吵了，可是，似乎怒气已点燃的男人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他开始疯了似地打自己，啪啪啪啪啪啪，左右开弓，整整打了自己八个耳光，打得很重，打得非常响亮，他的牙不好，以前，她们打架时，沈妍有时煽过他耳光，和好后，他就说过，以后，别打我耳光，我牙都被你打掉了，现在，他居然自打了八个耳光，像疯了一般，沈妍怕他牙掉了，眼泪夺眶而出，心疼极了，她喊着他的名，断断续续，抽抽泣泣，“白泽，别这样，不要这样。”

沈妍心痛，也心碎，她不知道自己摊上的是什么样的男人，为何这样做的时候，他没想到这些事情，做出了有损颜面的事，现在到担心自己在城里的名声了。

白泽再甩开她，不再留一点情面，也许，自从东窗事发后，他就一直在忍耐，但是，忍得太辛苦了，这个女人一点不理解他。

“你去哪儿？”一路跌跌撞撞追赶，扬声高喊，男人并不理会，只是加快步伐向前走，沈妍怕他出事，小跑才能追赶上，拽住他衣角，又被男人甩开了，男人压低着声音咆哮，“不准跟着我。”

沈妍不理，男人索性只得停住步伐，靠着栏栅坐了下来，双手交扣，低垂着头，一声不响，沈妍了解男人，知道做这个动作时，男人即气馁也不舒坦，她不敢再激怒男人，怕真的出事，她也只好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两人都不再说话，过了会儿，他说，“卖房子的钱给我，我去我妈那儿，你回去。”

沈妍颤着音，“蕊蕊在家里，咱们不要吵了……”

她还没说完，男人怒声嘶吼，“滚……”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沈妍的心凉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