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里接到抄袭起诉书的第五天的傍晚，大老板来到杉杉画室“逮”住了她。

鼠光大老板今年整60岁，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头发不多，脑门噌亮。离婚四次，孩子六个。

其实卓里最喜欢的，还是大老板的名字。

大老板复姓欧阳，名富贵。

洋气中带着一飞冲天的豪。

欧阳富贵是东北人，浑身散发着热情奔放的乡土气息，24万的香奈儿包包被他夹出了收电费的感觉。

卓里坐在脚手架上，伸手打招呼：“哟，富贵，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欧阳富贵看了圈画室，没有表情，最后将视线定在了卓里身上，“你给我下来。”

卓里眨眨眼：“我这忙着呢，下不去。”

欧阳富贵也不废话，转身欲走：“你再不下来我给你妈烧纸去。”

“……。”卓里佩服极了富贵和小姨一样的套路。

……

坐在富贵12.6米的悍马上，卓里被带到一家东来顺。

卓里进去后四下望着，前面的富贵停下了脚步，富贵的侧脸很酷：“别瞎望，跟着我，我除了头发少点，其实还挺俊儿的。”

“……。”卓里连忙跟上，“富贵，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富贵夹着他的24万香奈儿，“见个人。”

卓里：“见谁？”

富贵：“青山。”

卓里停下了脚步，富贵像是知道她会这样，“怂了？”

卓里咬着牙：“谁怂了！我巴不得见见那老不要脸的呢。富贵，前面带路。”

富贵看着她倔哒倔哒的背影。

两人上二楼，富贵想了想：“约了他，是想私了，至于为什么私了，你自己心里知道。别跟我说你有证据，上了法庭，你得不到任何便宜。就算你最后赢了官司，舆论也不会向着默默无闻的杉杉画室，他们只会更加攻击你，说你用了卑鄙的手段。网络暴力的厉害，你比我清楚。”

卓里有点憋屈，但也明白富贵的意思。

富贵：“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卓里浑不吝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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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卓里见到了大名鼎鼎的青山老师，还有他的猥琐助理。

青山老头看着蛮正派的，没想到是个贼喊捉贼道貌岸然的老王八蛋。

青山看着青春靓丽的卓里，愣了愣。

大概是没想到卓里会这么漂亮吧。还有他的助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头进包厢，富贵有特意嘱咐卓里不要乱说话，交给他这个老油条。

毕竟富贵出马，一个顶俩。

……

简单寒暄了几句，富贵进入正题，“事呢，揍是这么个事，我家丫头嫌麻烦，不打算跟你上法庭。要是一旦上法庭，您老三十多年的名声，应该也不想毁于一旦。”

青山的猥琐助理看了眼老师，眼镜下的绿豆眼闪闪发光：“看您这话说的，一旦上法庭，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呢，得舆论者得天下。”

卓里觉得，这场谈判很成熟，从一开始就避开了她才是正主的事实，直接开刚舆论。

毕竟在成年人的世界，真真假假并不重要。

卓里乖乖听话，只顾吃饭。

富贵盯着青山那一头油亮的黑发，“比舆论吗？不是我说，我家丫头要是耍起诨来，就算从舆论，你们也占不到便宜。”

说着，富贵一比手，比了比丫头本人。

卓里美得野，一听该她上场了，忙放下筷子挺直了腰板：“我有时间，我有空，我能撕到你天荒地老，撕到你入土为安。”

富贵点了点头。

青山和助理：“……”

青山和助理一脸遗憾，像是在说：好好的一个丫头，怎么就让京城娱乐圈的掌门人欧阳富贵带成了这样。

白瞎了她那张脸蛋。

富贵接着说：“谁抄袭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青山助理：“我们青山老师可没抄，是你家丫头抄的我们老师。”

富贵夹了几片羊肉放进小锅中：冷着一张脸：“行啦，我没录音，说句实话死不了。”

青山和助理相视一看。

卓里觉得那两个人很倒胃口，以手遮唇说：“行啦富贵，该切入正题了。”

“行。”富贵点了点头，“两百万。”

青山呵呵哒：“你赔我，我还是我赔你。”

富贵瞥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是你赔我。”

想从他王牌富贵手里套钱，门都没有。

富贵：“只要你撤诉，舆论那边我去搞定，指定保你名声，你可以继续道貌岸然的装下去。”

青山低头想了想，欧阳富贵的手段他听过，他也不想跟他正面刚。

卓里在下面鼓掌：“行呐富贵，够黑的，张嘴就是两百万。我本来还想着要五十万，没想到你一翻就是四倍。”

“还行吧。”富贵闷头继续吃。

卓里觉得，富贵怎么突然有点生气的亚子。

富贵又看了眼青山的头发，富贵不动声色地“操”了一声。

富贵小声嘟囔着：“一样的年纪，凭什么他头发那么多。”

卓里：“额……”

敢情富贵生气，是在嫉妒人家头发比他多。

富贵的点，果然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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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毕竟混了这么些年，也是个明白人，很快就与富贵达成共识。

一下亏了两百万，青山也没胃口吃饭了，临走时，青山郑重看着卓里。

卓里嘴边粘着蘸料，抬头萌萌哒：“干嘛？”

青山眯着眼睛：“丫头，你有才华，可千万别给耽误了。我这辈子没抄过别人的画，你是第一个。”

青里听得一愣一愣的，讷讷擦了擦嘴。

敢情她还要谢谢抄她的画喽。

富贵回话：“我家丫头的才华多着呢，你指的是哪一样。钢琴跳舞，打架骂街，喝酒蹦迪，她都擅长的很。她最擅长的还要算是拿砖头给人开瓢，要不改明你试试？”

青山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呵呵哒，带着助理走了。

等他们走了，卓里才说：“富贵，你毁我名声。”

“行啦，你还有什么名声可毁的，吃你的饭吧。”富贵冷着脸给她夹菜，“你是不是又瘦了，多吃点多吃点。改天带你去吃猪肉炖粉条子，补补。”

身为东北人的富贵，认为东北炖粉条子是世上最补的菜。

卓里一脸嫌弃：“行啦行啦，我自己来，我怕你口水粘到我锅里。”

她越说，富贵越夹。

……

俩人吃着吃着，外面有人喊了一声，“有人打架啦！”